沈清蕪的呼吸一滯。
她看著江念熙,看著那雙桃花眼裡翻湧的、不加掩飾的、滾燙的溫柔,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起來。
“……你不是說,以後再說嗎?”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澀得不像自己的。
江念熙將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可是我等不及了,現在、立刻就想。”
沈清蕪垂下眼簾,睫毛顫了又顫,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江念熙看著那雙閉上的眼睛,看著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紅透了的耳尖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湊了過去。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沈清蕪呼吸的溫度,落在她的唇上,溫熱的,微微發顫。
兩個人的鼻尖輕輕碰了一下。
沈清蕪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江念熙微微側頭,將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不是昨夜那種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分,而是真正的、認認真真的吻。
沈清蕪的嘴唇比她想象的還要軟,帶著一點茶水的清苦和桂花糕的餘甜,還有微微的涼意,但還沒來得及感受它的溫度,就己經融化了。
沈清蕪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可她沒有猶豫,沒有退縮,甚至沒有想過後退。
因為懸崖下面不是深淵,是江念熙。
江念熙的手從她手上移到她腰間,輕輕一帶,沈清蕪的身體前傾,兩個人的距離變成了零。
她也伸出了手,用力攥住了江念熙的衣領,攥得指節泛白。
窗外的風吹得梅枝簌簌作響,花瓣紛飛如雪,有幾片從半開的窗縫裡飄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沈清蕪攥緊的衣領上,落在江念熙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沒有人去拂。
過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幾息——江念熙緩緩退開。
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亂。
沈清蕪低著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一半紅得像煮熟的蝦,連脖子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阿蕪。”江念熙輕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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