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是大姑娘讓奴婢去的,不關奴婢的事——”
沈清蕪沒有說話。
她就那樣安靜地站著,帽兜下的半張臉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可那種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壓迫感,像一塊巨石壓在小桃胸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哦?是去投奔哪位將軍?”沈清蕪壓低聲音,語氣輕蔑。
小桃瞳孔驟然一縮,身體往後退了幾步,但沒說一句話。
見此,沈清蕪也不惱,低下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這些話如同驚雷,使小桃身體猛然一震,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終於開始哆哆嗦嗦地說了起來。
沈清蕪聽後嘴角一勾,這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子青見狀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與半塊羊脂玉佩,遞到她面前:“屬下從她身上搜出此物,密信裡寫明,借姚家勢力在沈府站穩腳跟,暗中圖謀……”
沈清蕪指尖撫過那半塊刻著姚字的玉佩,眸底冷光流轉,瞬間洞悉所有關節。
她垂眸看向小桃,淡淡吩咐:“把人鬆綁,東西留下,放她回去送信。”
子青一愣:“大人?就這樣放了?”
“不然呢?”沈清蕪唇角勾起一抹涼淡弧度,“殺了她反倒落人口實。”
“還有,小桃姑娘,記住我說的話哦…”
沈清蕪笑了笑。
小桃嚇得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滿心惶恐,己然徹底被震懾住。
沈清蕪見此,不再多言,腳尖一點,便化作一道黑影,翻過高牆,踏著月色悄然折返臥房。
屋內依舊靜謐無聲。
她輕推窗扇躍進屋內,悄聲褪去外衫,小心翼翼躺回原位,生怕驚擾了身側的人。
躺下後,她下意識側過身,藉著朦朧月色,靜靜凝望著江念熙恬靜的睡顏。
連日緊繃的心絃,在靠近這人的一刻,竟奇異地慢慢鬆弛下來,眼底不自覺染上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而佯裝熟睡的江念熙,耳尖輕輕微動,長睫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意識裡還回放著方才偏院的一幕幕,心底忍不住輕嘆。
她家阿蕪真是聰慧冷靜,不沾血腥,便穩穩捏住了沈清涵的死穴,進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在心裡跟系統閒聊:“你看,我就說阿蕪最會佈局。”
老虎油的聲音裡帶著佩服:“沈清蕪小姐心智過人,城府深沉,經此一事,以後便可以徹底穩住在後宅的局勢。”
江念熙彎著眼角,心底生出幾分淺淺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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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纏月,寂寂夜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