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氤氳著微涼的霧氣，裹挾著淡淡香氣，瀰漫在整方隱秘山洞之中，將漫天細碎月光，都暈成了繾綣朦朧的光暈。
夜滄溟橫抱著懷中渾身發軟的人，穩穩落於潭邊溫潤玉石之上。
周身凜冽魔氣褪去所有殺伐戾氣，只剩滾燙到極致的佔有慾。
往日里鎏金冷冽的豎瞳，此刻徹底染成濃烈的緋紅。
妖冶、偏執，又帶著蝕骨的溫柔。
月光從石洞頂部的裂縫中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銀白，落在江念熙的肩膀上，落在她裸露的鎖骨上，落在她被水浸溼的長髮上。
她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冷白色，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瓷器。
夜滄溟看著她，鎏金豎瞳裡的紅濃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的目光從江念熙的臉一路往下，每滑過一寸，呼吸就重一分。
江念熙沒有躲。
她站在寒潭中，水波在腰間輕輕盪漾，月光落在她身上，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她看著夜滄溟，桃花眼裡沒有羞澀，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坦然的、篤定的、像是在說“我準備好了”的光。
“夜滄溟。”她開口，聲音很輕，在空曠的石洞裡迴盪，像一聲嘆息。
夜滄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江念熙的臉頰。
指尖從她的臉頰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脖頸，從脖頸滑到鎖骨。
夜滄溟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剋制，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本君不懂溫柔。”
江念熙彎起嘴角，伸手覆上她貼在自己鎖骨上的手，握緊了。
“我也不溫柔。”
夜滄溟的瞳孔微微縮緊。
她俯身，將懷中之人用力摟進懷中。
微涼的指尖輕輕攬住她的腰身，額頭相抵，滾燙的呼吸盡數灑在彼此眉眼間，緋紅的眸底，只剩江念熙一人的身影。
“今天開始了以後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你這輩子都只能和我綁在一起了…”
夜滄溟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隱忍與貪戀。
“世人容不下你我，正道不容，天道唾棄，永世揹負叛道之名，再無退路。”
夜滄溟不怕萬夫所指，不怕天道責罰，她什麼都不怕，可在此刻她卻有些害怕了。
江念熙聞言，反倒笑了，眉眼彎彎，眼底盛滿星光與決絕，伸手緊緊環住她的脖頸，主動貼近，唇瓣輕輕蹭過她的唇角。
“退路我早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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