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熙笑出了聲,聲音在石洞裡迴盪,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風鈴。
夜滄溟看著她笑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她己經很久沒有聽人笑過了,也很久沒有人聽她笑過了。
原來笑起來是這樣的感覺……
胸口那個一首繃著的東西會鬆一鬆。
就連喉嚨裡也會湧上一股熱熱酸酸的東西。
她忽然想知道,如果早幾年遇到江念熙,她會不會不一樣。
會不會不用一個人扛那麼久,會不會不用在深夜裡睜著眼睛等天亮,會不會不用把所有的恨都嚥進肚子裡,變成刺向別人的刀。
可她想了想,又覺得現在也很好。
早幾年遇到,她還不是現在的她,江念熙也還不是現在的江念熙。
那時候她太驕傲,太鋒利,渾身都是刺,誰靠近都會被扎傷。
而江念熙太弱,太軟,未必能來到她身邊。
緣分真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石洞裡月光細碎,溫柔地纏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夜滄溟指尖微微發顫,明明是殺伐萬千、冷傲孤絕的魔界至尊,此刻卻像個被戳中心事、手足無措的小姑娘。
“你總是……這般伶牙俐齒,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話音落下,她微微傾身,主動靠近了幾分。
鼻尖再次相抵,灼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比方才更加曖昧滾燙。
“入邪也好,正道也罷。”
夜滄溟輕嘆,帶著一絲認命。
“既然你不怕我滿身罪孽,不怕我嗜血成性……那往後,便由著你了。”
她緩緩收緊手指,緊緊扣住江念熙,再也沒有一絲掙扎與抗拒。
此刻,江念熙眼底的戲謔盡數斂去,餘下一片深沉的溫柔。
她微微俯身,順著夜滄溟主動靠近的弧度,緩緩拉近兩人的距離。
鼻尖徹底相抵,溫熱的呼吸徹底交融,纏繞成解不開的繾綣。
夜滄溟渾身僵硬,常年握劍、染過無數鮮血的指尖此刻微微發顫,死死扣著江念熙的掌心
…像是抓住了這浮沉黑暗世間裡唯一的救贖。
她從未有過這般慌亂心悸的時刻,征戰多年、無懼天道正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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