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推開她，她應該拔劍。
她應該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膽大包天、一而再再而三挑戰她底線的小丫頭拎起來扔出山洞!
扔到她再也看不見的地方去! !
可她現在動不了。
身體像被人施了定身術，每一寸肌肉都僵住了。
就連手指都蜷縮在袖中，忘了鬆開。
江念熙沒有退開。
她就那樣蹲在夜滄溟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燙。
她沒有趁機再做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夜滄溟，看著那雙鎏金豎瞳裡的震驚、慌亂、惱怒。
“……你故意的。”
夜滄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有些不知所措。
還有一絲委屈。
江念熙歪了歪頭，桃花眼裡滿是無辜。
“不是。”
“你就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江念熙抬手發誓。
“我只是想戳戳你，誰知道你突然轉頭。”
夜滄溟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從耳尖到脖子根，從臉頰到鎖骨。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江念熙，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任何一絲心虛、慌亂、或者陰謀得逞的得意。
可她找不到，那雙桃花眼裡乾乾淨淨，只有笑意，和一種讓她心慌還不加掩飾的溫柔。
“你——”
她開口想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想說“你知不知道本君是誰”。
想說“你就不怕本君一怒之下殺了你”。
你知不知道…
可她看著江念熙的眼睛，頓時噎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當然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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