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江念熙垂在身側的手。
握得很緊，像是在確認什麼。
江念熙沒有說話。
她反握回去，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將夜滄溟冰涼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捂熱。
洞中微涼的山風穿隙而過，拂動兩人交握的指尖，捲起石臺上散落的細碎月光。
夜滄溟垂著眼，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一首被壓抑封閉的心此時裂開了一道口子。
半晌才吐出一句:“但我確實回不去了，入了邪道。”
江念熙明白夜滄溟之前作為正道受人尊崇的大弟子，作為正道的驕傲，什麼是正什麼是邪早己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她抓緊了她的手，耐心地回應:
“夜滄溟，你的惡，從來都是被逼出來的，你的溫柔，才是你的本心。”
“為什麼這麼肯定？我們剛見面時我差點殺了你…”
“你的眼神可並不是想殺我吧？我猜是震懾對嗎？”
夜滄溟沒有說話。
江念熙笑了。
“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畢竟那時候你受了重傷，陌生人的闖入給你帶來了威脅。”
江念熙頓了頓，“…換我，我可能會殺人…”
“所以…”江念熙看著夜滄溟的眼睛說，“現在是誰更壞呢。”
夜滄溟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江念熙繼續說:“照你這麼說，我這麼壞是不是就不配和這麼好的你待在一起？”
“不是的! !”夜滄溟急忙說，聲音都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
江念熙看著她又笑了，眉眼彎彎，眼裡帶著促狹。
“那不就是嗎？你夜滄溟在害怕什麼呢？”
“我們都只是為了自保罷了，有時候心裡不要有太多的負擔。”
“…嗯。”
夜滄溟這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清玄宗的時候，她曾經養過一隻兔子。
那隻兔子是她從後山撿來的，腿受了傷，縮在草叢裡瑟瑟發抖。
她把兔子抱回去，替它包紮，餵它吃草，給它搭了一個小小的窩。
兔子很怕她，每次她靠近都會縮成一團，把腦袋埋進身體裡，像一顆毛茸茸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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