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溟轉過身，看著她，鎏金豎瞳裡的平靜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極致的殺意，暴怒和瘋狂，像千年寒冰一樣的冷。
“八年前，你們拿走了本君的一切。靈骨、修為、名譽、清白。”
她一步一步走回來，每一步都踩在靈草叢中，踩碎了那些價值連城的靈草，“八年後，本君只想要一株靈草，你不讓？”
“怎麼？你是狗嗎？看到我有什麼好東西，聞到味後你都要搶？”
赤暝劍嗡鳴出鞘，劍身上的暗紅紋路瘋狂跳動，像是在呼應主人翻湧的殺意。
“蘇靈歌，本君忍你八年了。”
“你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韓寒拔劍擋在蘇靈歌面前，白鞘長劍在魔氣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身體沒有後退。
“師姐，不要。”他說，聲音很輕，眼裡充滿了痛苦和糾結。
夜滄溟看著那柄白鞘長劍。
她認識這柄劍，劍名“寒霜”，是她親手替韓寒挑了礦石、請鑄劍師打造、又用自己的本命劍替他開過鋒的。
韓寒結丹那天，她把劍遞給他，說：“三師弟，以後你就是清玄宗最厲害的劍修了，比凌小子還強！！”
韓寒接過劍，眼眶紅紅的，叫了她一聲“師姐”。
那是他最後一次叫她“師姐”的時候眼裡還有光。
“你要護她？”夜滄溟的聲音很輕。
韓寒沒有說話，但他的劍沒有收回去。
夜滄溟看了他片刻，然後移開了目光。赤暝劍的嗡鳴聲低了下去，魔氣緩緩收斂，她沒有再往前走。
“魔元草，本君還就要了，你又能拿本君怎樣？”夜滄溟將劍收回身側，語氣中帶著威脅。
“你記住——蘇靈歌，你欠本君的東西，我遲早會拿回來，雲玦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護著你。”
“還有，你是真廢啊？我入魔重修後，你的實力竟然還不如我，我的靈骨給狗，狗現在估計都化神了吧？”
“第一天才？”
夜滄溟輕呵一聲，語氣裡帶著滿滿的嘲諷和惡意，她走得很快，紅衣在靈霧中漸漸模糊。
蘇靈歌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指甲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總是平靜溫和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夜！滄！溟！！
韓寒收了劍，站在原地，看著夜滄溟消失的方向，握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韓師兄，你沒事吧？”身後有弟子小聲問。
韓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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