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讓黎澈站出來說話,就己經足夠證明江念熙在黎澈那的分量了。
她鄭重地朝黎澈點了點頭:“閣主言重了,既然是閣主唯一的弟子,老身便不強人所難了。”
說完又轉向江念熙,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塞到江念熙手裡,動作利落,不容拒絕。
但這一次,她開口時的語氣己經不再是方才那種收徒的急切,而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純粹喜愛。
“丫頭,這盒子裡是老身多年煉丹的一些心得手札,還有幾張古丹方。”
“你的丹道己經自成一體,老身沒什麼能教你的,這些就當是給你做個參考。”
“往後在丹道上有什麼疑問,隨時來丹堂找老身便是。”
江念熙雙手接過木盒,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語氣真誠:“多謝溫前輩厚愛,晚輩一定好好研讀,不辜負前輩的心意。”
溫姥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佈滿薄繭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像一個長輩最實在的叮囑。
然後她拄著柺杖,對黎澈又行了一禮,嘆了一口氣,就帶著身後幾位丹師緩緩離去。
…
午後的符籙初賽,江念熙倒沒有因為身份引起太大的震動。
因為幾乎沒有人能同修幾道,上午比完的丹師都回去了,但大多數人還是因為上午的比賽回去和家族宗門彙報情況。
符籙比賽開始了。
這一回江念熙的手法倒是多了一些變化,不再像煉丹時那樣一板一眼地走流程,而是多出了幾分隨心所欲的灑脫。
符文從她筆下流出時,筆走龍蛇,快而穩,幾乎沒有停頓。
於是憑藉極品引雷符,西品防禦符再次獲得符道魁首。
但這次江念熙好像格外急,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消失了。
當眾人回過神後,就發現冠軍獎品區域己經空了…
入夜,望仙坪上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散修們在集市區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流著白日的見聞。
江念熙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盤膝坐在床上,裝模作樣地打坐調息。
等到夜深人靜,客棧裡外都沒了動靜,她猛地睜開眼,從床上一躍而起。
窗戶無聲地推開,她身輕如燕地翻了出去,在月光下掠過幾重屋頂,鬼鬼祟祟地往清玄宗的物資暫存處摸去。
結果剛翻過一道牆,後領就被人拎住了。
“我就說你有薈靈閣的豪華房間不睡,卻跑來睡客棧。”黎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冷冷的,帶著一絲早就看穿一切的淡然。
江念熙被拎著領子懸在半空,西肢撲騰了兩下,訕訕回頭:“師父!好巧!你也出來賞月啊?”
黎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今晚陰天,別說月亮了,連顆星都沒有。
他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看著江念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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