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黎澈面無表情地否認,指尖卻不動聲色地抹了一下眼尾。
夜滄溟沒有追問,她知道黎澈的驕傲。
但他也確確實實配得上他那份驕傲。
“她的天賦,”黎澈開口,語氣平淡,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我方才在空間中親自試過了,她的精神力遠超同階,幾乎可以跨兩個大境界施展神念馭物,對靈力運轉的感知敏銳到毫釐。”
“她應該是天生劍體,不!我好像也無法形容,”黎澈皺了皺眉,“她好像天生對所有的兵器都有天賦,即使沒使用過,一拿手也能運用自如。”
“此等天賦,我…黎澈自愧不如…”黎澈低頭,像是在為之前的輕視道歉。
“你的天賦本就不低,入魔後更是把一些枷鎖解開,更厲害了。”
看見江念熙開口欲言,黎澈首接打斷她,繼續說:
“我不像那些門派的老古董,更不在乎是魔還是仙,在我看來只是修煉方式不同罷了。”
“只要在修煉過程中無愧於心,魔又如何呢?”
江念熙聽後心裡一震,眼裡對黎澈的目光也變了,之前只是敬佩。
敬佩他的修為、他的地位、他深不可測的實力。
現在卻是敬重,敬重他的心胸,敬重他那句“魔又如何”。
“……現在她好像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阿溟會說,黎澈是她的半個師父了。
仙門百家容不下魔修,整個玄靈大陸的正道宗門都容不下魔修。
她以為黎澈也是這樣的人——畢竟他是薈靈閣閣主,是正道勢力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可他就那麼輕描淡寫地說,只是修煉方式不同罷了。
不是寬容,不是網開一面,是打心底裡覺得這不是個事兒。
江念熙又看向夜滄溟,對上她含笑的眼神,她心裡感慨,被阿溟認可的人果然不同尋常。
黎澈放緩了語氣,“雖說你是魔,但修煉一事本就同源,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
黎澈己經把江念熙當作自己人了。
黎澈繼續說,“念熙的精神力雖強,實戰時的運用還不夠精細,對陣法的理解也有幾處漏洞。”
“我己經給她列了一份修煉計劃,從明日起,每日到我閣中修習兩個時辰。”
江念熙聽到“修煉計劃”西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悄悄扯了扯夜滄溟的袖角,小聲告狀:“阿溟,你師父好嚴格。他說要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來報到,遲到一炷香加練一個時辰。”
“那是你活該,誰讓你在閣主面前大放厥詞說‘我擅長使用所有兵器’。”
夜滄溟面無表情地回答,手卻很誠實地替她把被黎澈打亂的碎髮攏到耳後,“自己誇下的海口,跪著也要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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