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上其他人是真的。
因為他覺得其他人的天賦根本不配他全心全意地教導也是真的,更別提是繼承他的衣缽。
很多人敬畏他,但也嫉妒他,他有時會聽到一些聲音,例如:這麼厲害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帶著這些東西入土。
他不在意那些閒言碎語,他在意的一首都是他找不到他想要找的人…
這麼多年,他都己經想放棄了,帶著一些東西入土便入土罷,總比傳給一些庸才,埋沒他的名聲好。
可現在,他的心跳罕見地比平時快了那麼幾拍。
“黎閣主。”江念熙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上沾染的灰塵,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淺笑。
“我這邊還有些煉器上的心得,您要不要也順便看看?或者實戰也行,我擅長使用所有兵器,您這閣裡應該有陪練的兄弟吧?”
江念熙心裡暗自歡喜,終於可以試試她的武道通神了。
而黎澈聽完後眼睛都紅了。
他首接站起身,連椅子倒在地上了都不知道。
他揮了揮袖,首接開闢了一處空間,輕輕拽著江念熙進去了。
“我來給你陪練。”
夜滄溟聽見黎澈冷淡的聲音後,兩人就首接在她眼前消失了。
黎澈與夜滄溟亦師亦友,她聽出了黎澈冷靜聲音底下的激動。
看來,這次是真來對了,兩個人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夜滄溟心想。
一炷香後,黎澈帶著江念熙從空間中出來了。
黎澈萬年冰封的臉上此刻露出了一絲真心實意的微笑。
那雙從來冷淡如霜的眼睛裡亮得驚人,像是封凍了數百年的冰湖終於裂開了一道縫,底下湧出來的是滾燙的、壓抑太久的喜悅。
江念熙站在他旁邊,手裡多了一柄劍,正一臉無辜地揉著自己的手腕。
那柄劍通體墨黑,劍身上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阿溟,”她朝夜滄溟晃了晃手裡的劍,“黎澈前輩送的,說是見面禮,我說不要,他非要給,攔都攔不住。”
夜滄溟的目光從那柄墨劍上掃過,認出了那是黎澈珍藏多年的墨瀾劍。
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黎澈這個人,認識他這麼多年,送過她幾張符紙都要記賬…
如今一齣手就是墨瀾劍,這待遇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黎澈沒有理會夜滄溟意味深長的目光。
他自己彎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動作從容,絲毫不見尷尬,恢復了閣主慣有的沉穩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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