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殺意與暴怒。
劍光落下時，山道兩側的古樹被劍風攔腰斬斷，碎石被震得離地三尺懸浮在半空中。
煉虛執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收回拍向韓寒的手掌，雙掌齊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實的靈力護盾。
劍光斬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護盾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然後轟然炸碎。
煉虛執事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整隻手掌完全斷裂，他抬起頭，目光陰沉地望向劍光來處。
月光下，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黑袍獵獵，墨髮如瀑，鎏金豎瞳在夜色中燃燒著冷冽到極致的殺意。
她落在江念熙身前，衣袍未穩，劍己橫在身前，劍鋒上還殘留著方才那一劍斬破虛空時的震顫。
她的氣息比閉關前更加深邃磅礴，周身魔氣翻湧如潮，修為更是要觸及頂峰了。
夜滄溟。
她落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單膝跪地，將趴在碎石堆裡的江念熙輕輕地、穩穩地扶了起來。
江念熙被她扶起來的時候，渾身都在抖——左臂的舊傷崩裂了，背上的灼傷還在滲血，虎口的血口把袖口染紅了一大片，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痕。
可她抬頭看到夜滄溟的瞬間，那雙被血和汗糊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亮得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燈。
“阿溟……”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在努力彎起嘴角笑，“你來了，你的師弟們——他們——”
“我知道。”夜滄溟壓低聲音，只有江念熙一個人能聽見。
她伸手將江念熙頰邊一縷被血黏住的碎髮輕輕撥到耳後。
然後將她攬進懷裡，攬得很緊，緊到江念熙能感受到她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重又快。
片刻後她才鬆開手，將江念熙輕輕放在身後一塊平整的青石上，轉身時，那雙鎏金豎瞳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她冷冷地盯著對面那個煉虛執事，聲音像是從極北冰原上刮過來的一陣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呦～這不是當年挖我靈骨的宋長老嗎？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修為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可夜滄溟話還沒說完，那位煉虛執事就飛出去，飛了幾丈遠，然後倒地吐血不止。
“廢話太多。”黎澈冰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夜滄溟:“……”
行，當個事辦，夜滄溟咬牙。
煉虛執事抬起頭，還沒看清打他的是誰，就被迎面而來的一拳又打翻在地，全身骨頭應聲而碎。
就在這時，又一陣破風聲由遠及近。
數十道冰藍色的遁光從望仙坪方向疾掠而來，落在山道兩側，將清玄宗的兩個人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一身玄袍，面容威嚴而冷峻，正是碧落宗宗主楚寒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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