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整個人歪倒在了後座上。
左腿擱在顧源的揹包上,右腿搭著顧源的腿,姿勢豪放得跟在自己家炕頭似的。
她咂了咂嘴,肚子發出一聲極為響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誰他媽在打鼓……”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肚子。
顧源被她壓了一整夜,腿早就麻了,見她醒了也不敢動,只是用那種溫和而有分寸的語氣說。
“早上好,你的左腿需要換藥,昨晚睡姿不當可能導致血液迴圈不暢,建議你——”
“建議你讓我先吃飯。”宋知言撐著座椅爬起來,胡亂抓了兩把短髮,鼻子忽然動了動。
有香味。
這是…真正的新鮮食物的香氣!
她的目光猛地鎖定前座——江念熙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醒了,正從前座探過身來,手裡託著幾個用油紙包好的三明治,笑眯眯地看著她。
三明治的麵包片烤得微微焦黃,夾著午餐肉和切得整整齊齊的蔬菜片,甚至還有一小片芝士。
在物資匱乏的末世,這種配置簡首可以用“窮奢極欲”來形容。
“你你你——”宋知言指著三明治,又指著江念熙,舌頭打了結,“你空間裡怎麼連這種東西都有?”
“我這個人比較惜命,囤東西是本能。”
江念熙把兩個三明治塞進宋知言手裡,又遞了一個給顧源,語氣隨意。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顧源雙手接過,認真地道了聲謝,吃之前還習慣性地觀察了一下三明治,推了推眼鏡點評道。
“從營養學角度來看——”
宋知言打斷了他,翻了個白眼,己經咬掉了小半個三明治,含含糊糊地說:“閉嘴,吃你的吧。”
江念熙笑著轉過身,從空間裡又摸出了一份,自己吃了起來。
林聽野早就己經醒了。
她靠在駕駛座上,目光在江念熙手裡那個三明治上停了一秒。
她己經隨便對付完了,更何況她也不想欠人情,更何況人家本來就沒義務給她。
這幾天都是這樣,即使面對江念熙笑著示好,林聽野也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就算是江念熙說這份食物是作為林聽野保護他們的酬勞,林聽野也不接受。
她的態度也弄得江念熙很是頭疼。
…
越野車重新駛上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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