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啟示範“銳金符”時,她不再只盯著筆畫的走向。
而是死死盯住筆尖靈光流轉的每一絲細微變化,用神識感受那瞬間迸發又急速收斂的銳利之意如何被精準地封入符文結構。
畫“厚土符”時,她感知著對方靈力輸出的節奏,如何與符文結構中那些代表“穩固”、“承壓”的節點完美共振。
甚至在那兩名弟子偶爾交流幾句、提到某種符文某處關鍵該有變化時,那些抽象的字眼落在她耳中,都會瞬間與她眼底曾經捕捉到的、那些失敗案例裡的具體光路變化對應起來!
她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瘋狂地吸收、解析、比對、歸納。
那些孤立的基礎五行符文,在她眼中不再是僵化的圖案,而是一個個由不同屬性、不同強度、不同節奏的靈氣流構成的、具有內在生命和聯絡的活的結構!
金之銳利,並非一味剛猛。
其發端之初實則需要一絲極精妙的凝聚和壓縮,這與水行符文中某些引導流動的起始筆觸,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火行之爆烈,需要一點木行的“生髮”之意作為引子,但其收束卻需要土行的“鎮壓”之力來控制威力不至反噬。
……
五行相生相依!
種種明悟,雖雜亂無章,卻如同星星點點的火花,在她被龐大資訊量衝擊得隱隱作痛的識海中不斷迸現。
她隱隱觸控到了一點更深層次的東西——天地靈氣執行的基本規則,以及如何用符文這種“文字”去描述和引動它們。
她拿起一張新的符紙。
打算繪製最基礎的“清風符”。
屬於木行變種,結構相對簡單。
沒有立刻下筆。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努力平復體內因為興奮和疲憊而有些躁動的微弱靈力。
腦海中,關於“流動”、“輕靈”、“推送”的種種感悟,與“清風符”的固定結構緩緩重疊、融合。
然後,她睜眼,落筆。
筆尖依舊滯澀,靈力輸出依舊微弱且難以控制。
她能清晰地“看”到靈力透過劣質符筆時產生的損耗和扭曲,能看到符紙纖維對靈墨中特定屬性的微弱排斥。
但這一次,她不再試圖強行對抗或者完全修正它們——那超出了她目前的能力。
她開始嘗試“順應”和“微調”。
筆鋒行走間,她依據瞬間的感應,極其微小的調整了靈力的輸出節奏,在那些排斥力最強的節點稍作停留,注入稍多一絲靈力強行突破。
在那些結構承轉的關鍵處,模仿著“銳金符”的凝聚技巧,將有限的靈力盡可能壓縮得更具穿透力。
在最後收筆引發靈效的瞬間,她竭力穩住那即將潰散的微弱能量結構……
整個過程笨拙、生澀、充滿了補丁般的臨時調整,對她的神識和靈力控制是極大的考驗,太陽穴突突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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