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
或者像是在評論事實。
“看來還不算太蠢，沒白費我這些符紙。嘖嘖，不容易，用這樣垃圾的符筆也叫你畫出來了。難為你了。”
他手腕一翻，一枚顏色古舊的玉簡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本《練氣符籙雜解》裡面有些常見的一階、二階符籙繪製要點，還有幾種偏門符籙的猜想，你自己翻去看。能看懂多少，練會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旁邊那兩名垂手侍立的弟子，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正好，他們兩個，一個金火土，一個水木土，湊一塊兒，倒也是個殘缺的五行。你既身具五靈根，便試著將五行基礎符籙都練練。不必追求威力，只需成功率達半數，便算你符道入門，有資格留在洞府，不必再回那制符堂打雜。”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個你拿去用。”
隨即掏出一套嶄新的工具盒。
盒子表面靈光閃閃，一看就知道定是好東西。
這話一齣，那兩名弟子臉色微微變了變。
看向李靈玥的眼神瞬間複雜了許多，有驚訝，有審視，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和嫉妒。
姜師傅竟然承諾留下她！
還親自給備下上好的制符工具。
心下有些忐忑，緊緊盯著李靈玥，怕她當面告二人的狀，嘴裡說出什麼對他們二人不利的言辭來。
姜師叔彷彿沒看見弟子們的反應，唇角一勾，最後看向李靈玥，語氣變得現實而首接，甚至帶著點市儈：
“對了，三個月後，宗門會開放後山‘黑水澗’給部分外門弟子歷練採集。你若能入門，便也有資格去碰碰運氣。醜話說在前頭，”
他指了指那堆廢料，“你這些日子耗費的符紙、靈墨，可都是我一張張符籙畫出來，實打實花了靈石的。你若真能從黑風澗撈到點什麼好東西，記得分我一份，抵了這筆開銷。畢竟，這本錢，總得收回來的，是吧？”
說完，他也不等李靈玥回應，身形一晃，便己出了洞府，化作流光消失。
制符室內一時寂靜無聲。
李靈玥的目光落在那枚古舊的玉簡上，心臟砰砰首跳。
一半是壓力——五行基礎符籙，半數成功率？
這對目前失敗率居高不下的她來說，難如登天。
而且只有三個月時間！
另一半，卻是前所未有的動力和希望。
黑水澗，採集任務 ！
嘿嘿，薅羊毛的大好事啊。
她深吸一口氣，無視了那兩名弟子意味不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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