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寬雙目赤紅,向來好脾氣的他此刻怒氣衝衝,看著師妹所住的洞府開始積灰,心裡大覺不妙。
師妹最是喜潔的性子,哪怕是擺攤,鋪在地上的布都沒有一塊髒汙。
怎可能讓洞府積灰?
西方城大震動的那天,他擔心師妹害怕,遂發傳訊符給自家師妹,結果沒有聯絡上。
他不放心,跑來火焱山親自檢視,迎頭碰到逐浪。
逐浪對他說江師妹去獵妖 ,恰好不在山上。
西方城大震動,許多修士一窩蜂去那裡撿海獸屍體,想到師妹那財迷性子,是她能幹出來的事,他也並沒有懷疑。
師妹是個劍修,向來機敏,身上靈符又多,撿點海獸而己,自保沒有問題。
可是,等今日他來給師妹送靈石和材料,卻仍然未找到她的身影。
一而再,再而三聯絡不上,那可就說不過去,轉念一想便知道有問題。
他可不是蠢貨。
當即一拳照著明飛羽面門揮出,卻被逐浪死死攔住。
“路寬,息怒!”逐浪急道,“現在動手解決不了問題。”
“放開他。”
明飛羽面色沉重,抬手製止:“此事本就是我護衛不周,一開始本就是我們做錯了,不該隱瞞的,受這一拳也是應該。”
他看向路寬,聲音乾澀,心中煎熬,看著路寬揚起的拳頭毫不躲避。
再次回憶起當日的情景:“那日海底暗流突發,洶湧異常,江師妹她……突然被一道暗流被捲走。我與三個師弟當即反覆搜尋,未得其果,事後火焱師尊亦親自前去查探過,皆無她的蹤跡……”
說著認命般閉上眼,打算生受他這一拳。
路寬聞言,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揚起的拳頭放了下去,頓時怔在原地。
眼中赤紅褪去,隨後上的是巨大的傷痛。
“暗流……未果……若是師尊知道了……”
他喃喃低語,喉頭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懷中儲物袋裡,是陸家商行費盡周折才換來的一顆合用的下品妖丹,還有為她備好的各類輔材。
如今,卻不知該送往何處。
然而連火焱師伯都親自出馬尋找,都不能找到的話,恐怕……
眾人皆知,修士若是去海底探寶,一旦遭遇暗流,生死難料,全憑天意。
作為西方城的出生並長大的修士,他更是深諳這一點。
他要怪誰呢?怪所託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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