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補一句：
“你手背上那紋，別再隨便亮。亮的次數多了，門那頭就認得你了。”
沈硯看著她背影消失，才把骨牌和裂骨片都收進貼身口袋。
骨牌上“沈硯”兩個字硌著心口。
前六個爛了。
他是第七個。
蘇望走過來，聲音冷得發硬：“現在能說了嗎？”
沈硯看她。
“骨牌，名字，高臺，門裡收屍。”蘇望一句一頓，“還有你從地下開始，做夢就比別人多一塊。沈硯，我不是今天才起疑，我是今天才確定你打算瞞到底。”
陳屹插話：“哎，剛逃出來，能不能緩緩？”
“緩到什麼時候？”蘇望盯著沈硯，“緩到他哪天醒不過來，我們仨連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溫知予沒勸，只輕聲說：“我也想知道。不是逼你，是怕。”
風從溝裡穿過，嗚嗚地響。
沈硯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屹都以為他不會開口，他忽然說：“我夢見我們西個，站在一個塌了的地方。”
蘇望呼吸一滯。
“不是這處地下，也不是巖窟。”沈硯慢慢道，“更老，更空。我們西個都在，可我分不清那是夢，還是哪一輩子留下的坑。”
“什麼叫哪一輩子？”陳屹皺眉。
沈硯抬起手，看著手背上淡下去的黑紋。
“意思是，”他說，“我可能不是第一次走到這兒。”
這話剛落，溝深處傳來一聲鍾。
當——
巖窟的拒世鍾，隔了這麼遠，居然還追了過來。
緊跟著，整條幹涸水道輕輕震，溝盡頭那團常年不散的黑霧，被鐘聲震開一道縫。
縫後頭，隱約是一條向上的風口。
蘇望臉色微變：“黑風口。”
“走。”沈硯把話咽回去一半，“先出去。”
西個人貼著溝底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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