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窄，只容一人過。陳屹殿後，刀尖朝後，肩膀一首蹭著兩邊的壁，蹭得皮甲沙沙響。前面黑，沈硯憑方向感走。溫知予跟在他後面，一隻手搭著他肩膀。蘇望在溫知予後面。
骨牌貼著沈硯胸口，每隔一陣震一下，很輕。
蘇望的感知往身後探。
“進來了。不止兩個。火把光照到通道壁了。”
後面傳來陳屹壓低的聲音：“幾個？”
“八個。都在報名字。一個接一個。”
溫知予：“薛隊在喂。”
“對。”蘇望說，“報完一個，推進來一個。進來的人走不了幾步就沒了，衣服留在通道里。”
沈硯沒停步。
通道到頭，空間突然開了。
有石柱。
粗，高，一根一根立在黑暗裡，望不到頂。表面全是雕刻，刻痕裡嵌著灰白色的東西，像凝血，又像鹽霜。柱與柱之間隔得很開，走十步才遇上一根。
溫知予伸手摸了一根石柱。耳朵裡嗡了一下，她按住耳廓，過了一息才鬆手。
“這裡的東西比鍾老。鍾是後來裝上去的。像釘子釘進木頭。”
陳屹用刀背敲了敲石柱，聲音悶在裡頭，敲不響：“什麼木頭？”
“巖窟本身。巖窟是活的。”
“石頭活個屁。”
溫知予沒跟他爭。她把手從石柱上收回來，掌心沾了一層灰白，她蹭在衣襟上，蹭不掉。
蘇望的感知往深處扎。
“裡面有東西。在動。不是人，不是鍾。很慢。像在……呼吸。”
“活的？”
“不知道。但它在數。數活人。西個。它知道我們進來了。”
陳屹的手在刀柄上緊了緊，沒拔。
沈硯把骨牌拿出來。
正面“沈硯”兩個字旁邊，那條細紋停了，不再往前爬。可名字的筆畫在變淡——像被水浸過的墨，邊緣發虛。
蘇望看了一眼，掌心的痂又裂一層，乾裂的痂邊上起了一圈白皮。
“它在吃你的名字。”
溫知予：“不是吃。是挪。名字從骨牌往別處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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