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一個字：零。
陳屹湊過來看：“哪來的？”
“來的人。領口裡縫的。”
蘇望看布，又看沈硯。
“你什麼時候拆的？”
“剛才。”
“剛才你蹲下去幹什麼？”
“撿衣服。”
“你蹲了三息。”
沈硯沒答。他把布翻過來，背面還有字，剛才沒看到。
兩個字：別進。
沉默。
陳屹：“誰寫的？”
溫知予看著石柱深處。她這回沒按耳廓，只是看著。
“比鍾老的東西。”
“那我們還往裡走？”陳屹說，“人家寫了別進。”
沒人答他。
溫知予這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零不在鍾裡。零是鍾外面的東西。”
“鍾外面？”
“鍾從零開始數。零是起點。可零不在鍾裡——零在鍾外面，在門外面。比鍾老的東西，就住在零那裡。”
蘇望：“所以那個來的人——”
“他從零來。從鍾外面被拉進來報名字，報完，收回去了。”
沈硯把布攥回掌心。
陳屹看著他：“那你還往裡走？”
沈硯把骨牌收好，往深處走了一步。
深處傳來聲音。不是鐘聲，不是人聲，是石柱自己在響——低頻，貼著地面往上頂，頂得人腳底板發麻。
溫知予捂住耳朵。聲音在裡面，捂不住。
“它醒了。它在數。不是數名字，是數活人。西個。它知道我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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