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沈硯。
沈硯嘴唇沒血色。
她讀到了：骨牌在吃他。不是吃字，是別的。時間，或者歸途痕。
她說，很輕：
“它在吃你。”
沈硯把骨牌往掌心又按了半分。
陳屹一步跨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冰的。他罵了一句，很難聽。
“手都凍成這樣了你還攥？扔了！”
沈硯把手抽回來。
“走。”
“走個屁。”陳屹擋在他前面，“溫知予，你說清楚，吃的是什麼？”
溫知予看那隻凍到腕骨的手。
“我不知道。字沒給那個詞。”
“那你就猜。”
“我不猜。”她說，“猜錯一次，他就當真了。”
這話是衝沈硯說的。沈硯沒應。
更大的東西完全動了一下。
不是翻身，是轉過來——朝著他們。根在它下面亮了一下，又一下。然後根下面那個“點”開了。
沈硯掌心，骨牌裂成兩半。
骨牌打開了。像殼。
裡面是空的。空裡有個字。
溫知予看見了。她讀，讀不到。可骨牌上那個字她認得。
沈硯的名字。刻在骨牌裡面。空心的。
骨牌裡的名字在亮，暗金色，在吸。沈硯的手在凍——從骨牌貼著的皮往外擴，整隻手，然後手腕，然後小臂。黑紋在退，被吸進去，歸途痕從肘往手腕退，退到骨牌邊緣，卡住，不進不退。
上面，鐘聲停了。然後一聲，很響，從“空”上面傳下來。
蘇望的感知往上。臉灰了。
“它又找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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