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牌裡第五個名字浮出來。
溫知予認得。第二個沈硯的隊友。牆上刻過。名字缺了一半。
骨牌亮了一下，暗了。第六個浮出來。
第六個沈硯。最後一個。
溫知予認得——第三個沈硯的隊友裡，有個人和她同名。那個名字在骨牌上，缺了一半。
她看陳屹，看蘇望，看沈硯。
三個人都在。
可骨牌上那個名字，缺了一半。和她一樣。
陳屹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骨牌。沒看清。但他看見她的臉白了。
“你認識？”
她嘴動了動，沒說出來。
“溫知予。”
她還是沒說。她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的手——指尖灰白，到指根了。
陳屹沒再問。他伸手，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
“不說也行。”他說，“反正你活著站這兒。”
這話笨。但溫知予的手在他掌心裡攥了一下。沒感覺，但她攥了。
骨牌兩半開始靠攏。暖的靠冷的，合上一點，又開。合上的地方，裂口裡暗金色的光凝成一線，像被誰從兩頭拉住。
溫知予用眼睛讀。裂紋裡的字變了，新字。
鎖轉了一下。
她的身體從肩膀往下鬆了——能動了。
可讀到“鎖轉了一下”的同一瞬，她自己的名字在骨牌裡響了一下。很短，像被什麼東西叫了一聲。
她低頭看手。指尖灰白，沒褪，但能動了。
她沒提。
骨牌兩半在合。合到一半，卡住。第六個名字暗了。第七個浮出來。
不是前代沈硯。
是他的。
筆畫散開，重新聚，聚成“沈硯”。但不是空心——是實心的，筆畫是實的。和之前他自己名字回來時一樣。
沈硯低頭看掌心。骨牌裡的名字在動，實心，像刻進去的。骨牌在燙，從裡往外燙，然後冷，然後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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