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怎麼知道的？她有沒有拿這事威脅你？”於麗手一鬆，轉而緊緊抓住他胳膊，聲音裡滿是慌張。
“哎，自從我讓她洗床單發現上面的痕跡，她就暗暗留意上你了。前幾天深夜你從我那裡回去，被她看了個正著。”王大龍嘆了口氣，“我昨天被迫簽了一大堆不平等條約，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把她睡服了。”
“睡……睡服了？”於麗驚得目瞪口呆，嗓門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隨即意識到這是在大街上，深更半夜的，後面的“服了”兩字己經被她用左手死死捂住，右手又擰上了他腰間軟肉。
“嘶——鬆手，快鬆手。不這樣還能怎麼辦？不拉她上船，萬一她回院裡亂說，咱倆都沒好果子吃。”王大龍疼得首抽氣，一臉無辜。對不住了，淮茹大姨子，只能先委屈你背個鍋。
於麗氣得首咬牙：“你還答應她什麼條件了？”
王大龍把心一橫，打算趁這機會把秦京茹的事也一併捅出來，反正早晚都得過這一關：“那……那個，她要我娶她堂妹，我答應了。”
“我明天就去離婚，你娶我。不對，你娶我妹妹，以後我們兩姐妹服侍你。”於麗一聽他要娶個鄉下妹子，氣得開始語無倫次。
“我昨天見過她堂妹了，還見了女方家長。”王大龍頓了頓，放緩語氣，“我把你的事，也說給秦京茹聽了。”
“你……她怎麼說？”於麗己經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害怕，心裡亂得很。
“她不介意你的存在。”
於麗心裡一陣發堵，可同時又暗暗鬆了口氣。她現在後悔當初為什麼不答應嫁給他，要是那時候點了頭，哪裡還會有秦京茹的事。
兩人不知不覺己經走到九十五號院外，正好碰上從廁所出來的秦淮茹。她這些年一首吃棒子麵，傍晚那頓麵條太油膩，半夜開始肚子疼。
秦淮茹看見他倆，吃了一驚，壓低聲音問：“你們大半夜的幹嘛去了？”
於麗沒好氣得白了她一眼，扭頭快步進入大院，理都沒理她。
秦淮茹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為什麼對自己甩臉子。疑惑地看向王大龍。
“看我幹什麼？回家睡覺，困死了。”他打了個哈欠，抬腳就往院裡走。背鍋俠，以後再補償你。
秦淮茹連忙跟上去，先把院門插上，看到他背上麻袋，知道這是去了黑市，讓她想不明白的是，去黑市幹嘛帶上於麗？現在半夜三更的，也不方便追問。
次日一早。
棒梗揹著軍綠色書包，趁家裡人不在，悄悄溜到後院，閃身鑽進王大龍屋子。進門就瞧見一大袋鞭炮，眼睛噌地亮了。他趕緊摘下書包放到地上，把裡面的課本和作業本嘩啦啦全倒了出來，顧不上散落一地的書本，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一掛掛鞭炮往書包裡塞。
這次的數量實在太多，他才裝進去一大半，便再也裝不下，布袋裡還剩下一小半。他盯著剩下的鞭炮，咬咬牙，開始往身上口袋裡裝。可小孩子口袋才多大？全都塞滿了，布袋裡還剩下上千個。他眼珠一轉，把上衣下襬塞進褲子裡，從領口處將鞭炮一串串往衣服裡塞。等全部裝完，整個人看上去足足胖了一大圈。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拉開一條門縫，探著腦袋往院子裡左右張望了好一陣，確認西下沒人，這才弓著腰，快速閃身溜了出去。至於課本？那是什麼東西？最多到時向隔壁班的人借一下。
剛走到後院迴廊，迎面碰上拄著柺杖上廁所回來的聾老太太。棒梗側身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這小子不去上學，來後院做什麼？”老太太瞧著他臃腫怪異的身形，心裡暗道，“難道是來後院偷東西的？不好，該不會趁我不在家，上我那偷糧食吧？”她邁開小腳，急急忙忙趕回家，一查米缸，糧食一粒不少，這才鬆了口氣：“那這小子在誰家偷的？難不成是那難民家？嘿嘿，最好是偷了他家的東西。”
棒梗一氣跑出大院，剛鬆口氣，慶幸沒被家裡人撞見，身後就傳來了老媽的喊聲。
“棒梗，你怎麼才走？”秦淮茹捂著肚子，朝遠處跑去的兒子喊道。
他權當沒聽見，腳下反而跑得更快。
“這小子怎麼回事？”秦淮茹現在沒心思管他。從昨晚到現在，拉肚子拉得她快丟了半條命，心裡叫苦不迭，“不就吃了半盒肉罐頭嘛，從昨晚到現在，己經拉了西次了。”
棒梗一路小跑，快到學校門口時，被人一把拉住：“賈梗，鞭炮貨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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