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見他眉頭皺得更緊，知道不能再逼迫：“罷了，以後只要不犯錯，我不打你們就是。”他頓了頓，想起錢的事，猶豫著開口，“你先說說，跟著王大龍在做什麼？”
劉光天聽說以後不再打他們，心中暗喜。見他又問龍哥的事，語氣生硬：“爸，您要是讓我回來，就別管這事，我自己知道在做什麼。”這買賣來錢快，一個月不用忙活幾天，他說什麼都不會放手，更何況自己能硬氣起來，可全靠龍哥。
李鐵花見父子倆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又變得緊繃，連忙上前拉了拉劉海中胳膊，又扭頭衝兒子猛使眼色：“回家回家，當家的，孩子大了，您就別跟著操心了。”
“光天，咱家不缺那點錢，你冒險做買賣，媽這心裡不踏實，能不做還是別做了。”
劉光天沒吭聲，眼睛盯著牆根，嘴唇抿得緊緊的。心裡對聾老太太的恨意又湧上來，要不是那老東西多嘴，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他咬了咬牙，老不死的，你給我等著，小爺晚上就弄你。
劉海中張了張嘴，看兒子油鹽不進的模樣，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行，我不管你，但是出了事別指望我來撈你。”
王大龍吃完午飯，休息了會，到後勤處找李懷德。這一次，老李的態度比以前熱情了不是一星半點，見他到來，立刻從辦公桌後站起來，笑著迎上前：“老弟，你這採購員當的，可比我這後勤主任還自在。”
“李哥說笑了，我就是混口飯吃。”王大龍掏出煙，先遞過去一支，又擦著火給點上。隨後坐到沙發上。
李懷德昨晚己經跟媳婦打聽過王大龍父親的事，心裡清楚，這小子要是和陳將軍那邊搭上線，往後不說大富大貴，但肯定順風順水。兩人閒聊了會：“你不是要汽車嗎？走，咱們這就去運輸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會開。”
“那肯定會開啊，我可不會拿這事開玩笑。”
等到了運輸科場地，李懷德親眼看見王大龍把一輛吉普車開出了漂移，驚得香菸從指間掉到地上都沒察覺。車停穩後，他才回過神，幾步上前拽住剛下車的王大龍，聲音都有點變調：“我的老弟，你這手藝在哪學的？比運輸科那幫開了十幾年的老司機還溜！”
王大龍笑了笑，只說自己以前摸過幾回車。李懷德哪肯信，看他不想多說，也不好再追問，當場拍板：“車你開去。等會我讓他們給你帶兩桶備用油。”
“李哥，明天我帶兩頭豬回來。您要是想拿這個去疏通關係，現在就可以提前聯絡了。”
李懷德又遞上一根菸，壓低聲音問：“真能弄來兩頭大肥豬？”見他點頭，高興地重重拍了兩下肩膀，“老哥謝謝你了。你現在就走？”
王大龍看了眼時間，己經快到下午兩點，便點點頭：“不早了，我現在走，到那邊差不多要兩個小時。”
“嗯！路上當心些。”他親自到運輸科提了兩大桶柴油放到後座，目送吉普車駛出大門。站在原地笑眯了眼——以後有他的物資供應，自己肯定能再前進一步。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正好看見這一幕。他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喃喃自語：“這傢伙什麼來頭？跟李主任勾肩搭背，這會連小汽車都開上了。他孃的，看這樣子，以後真得跟他多走動走動。”
想到院裡跟他作對的易中海那幫人，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真希望你們跳得更歡點，我等著看你們倒黴。”
可這笑容沒維持多久。想到自己身體成了這樣，他又像被抽了筋，整個人都蔫了。中藥連喝了幾天，晚上起夜倒是好了點，早上又去看了醫生，大夫把話挑明瞭，往後想行房，己經不可能。
現在婁家約他去商談結婚事宜，他哪提得起半點興致？就算把人娶回來又能怎麼樣？難道以後也要學易中海那樣，西處求人養老，還要被傻柱指著鼻子笑話？不行，這臉他丟不起。
王大龍把車開出城，沒過多久就皺起眉頭。這吉普車減震幾乎沒有，座墊硬，過個坑能把人顛得離座。方向盤沉，剎車也硬。他心裡暗罵，早些年部隊裡的車也沒這麼難開。
不過話說回來，這東西開在路上是真拉風，路上行人和騎車的沒有不多看兩眼的，回頭率百分之百。
快到秦家村時，他把車收入空間，換上腳踏車朝村口騎去。站崗民兵，見到他便迎上來：“王採購，這麼晚還過來？”
“是啊，我找京茹父親商量點事。這位大哥怎麼稱呼？”王大龍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民兵接過煙，熟練地夾到耳朵上，笑著說：“我叫秦大柱。馬上到飯點了，我帶你過去。”說著轉身領他往村裡走去，“你們城裡糧食夠吃嗎？”
“也就那樣，一般人家也只能吃個六七分飽。”王大龍推著腳踏車跟在一旁。
秦大柱嘆了口氣：“這災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去。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兩年，咱村裡老人就要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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