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有力的鼓聲拉開了錄音的序幕。
幾個小時後,時間己經來到了深夜。
地下室裡只剩下滑鼠連續點選的清脆聲。
在完成了編曲、錄製、混音以及母帶處理等一系列繁瑣的過程後,整首曲子的音訊檔案終於安安靜靜地躺在了桌面上。
白塵嵐按下空格鍵,最後試聽了一遍。
耳機裡傳出的音浪震得人耳膜發麻,那種從谷底向天咆哮的生命力,連他自己聽了都忍不住想跟著抖腿。
完美。
現在,只差一個封面就可以首接點擊發布了。
其實在剛才錄製架子鼓的時候,隨著那躁動的鼓點,他的腦海裡就己經冒出了一個絕佳的封面想法。但是要實現那個畫面,還得準備點道具,今晚肯定是來不及了。
“哈啊~之後再說吧,洗澡睡覺去嘍。”
白塵嵐摘下耳機扔在桌上,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盯著螢幕而有些發澀的眼睛,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關掉地下室的電源,他趿拉著拖鞋上了樓,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一頭扎進柔軟的大床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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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東京的另一端。
寬敞卻顯得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光線勉強透進室內。
若葉睦穿著單薄的睡衣,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吉他,整個人蜷縮在寬大的床上,眼神渙散地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saki……”
寂靜的房間裡,她嘴唇微動,吐出了這個在心裡盤旋了無數遍的名字。
雨早就停了,但她心裡的水窪卻越積越深。
她回憶起CRYCHIC組建的那天。回憶起祥子坐在鋼琴前彈奏時的側臉,回憶起大家聚在一起討論時的吵鬧。回憶起CRYCHIC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登臺演出。
那麼,迦納……
腦海中的畫面突然跳轉。
漫天的大雨中,一把黑色的雨傘遮住了頭頂。
她回憶起了那個帶著黑色鴨舌帽、幫她擋雨的散漫少年。
回憶起他把她拉進拉麵店時的強硬,回憶起他大口吃著湯飯時的隨意,以及最後站在街頭,連頭都不回地揮手告別。
為什麼?
若葉睦的眼神在黑暗中微微閃動。
為什麼,他可以那麼簡單地說出那句告別?那麼容易地……去關心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然後又那麼容易地抽身離開,不帶走一絲一毫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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