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嵐敲了敲桌子,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吃飽了嗎?”
若葉睦遲緩地轉過頭,看著白塵嵐,輕輕應了一聲。
“嗯……”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免得大晚上的你又在街上發呆,被什麼奇奇怪怪的人拐跑了。”
若葉睦聽完這句話,猶豫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少年。那句“那不是家”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走吧。”
白塵嵐走到前臺付了面錢,推開拉麵店的門走了出去。若葉睦像個乖巧的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東京的夜晚有些微涼,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拉得很長。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街上,朝著若葉睦記憶中那個被稱之為“家”的大房子方向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他們一重一輕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
若葉睦走在白塵嵐斜後方不到一米的位置。她的視線一首落在白塵嵐的背影上。
看著那件寬大的黑色T恤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看著他那隨手紮在腦後的馬尾,看著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略顯慵懶的走路姿勢。
若葉睦走在後面,視線始終落在白塵嵐挺拔的背影上。
看著他那一頭隨風微動的黑色長髮,看著他插在口袋裡隨性放鬆的肩膀。
一股奇怪的感覺,突然從若葉睦那原本沉寂、死水般的心底湧了上來。
安心……
她感覺很安心。
這種感覺很陌生,就連saki都沒有給她帶來過這種安心感,但卻讓她無法抗拒。
因為他不會要求她必須說些什麼,不會讓她做些什麼。
他甚至根本不在乎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有著什麼樣的家庭背景。他只是把傘撐在她頭上,然後按照他自己的節奏,隨意地往前走。
但就在這種近乎於無視的隨性中,若葉睦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因為她知道,哪怕自己什麼都不說,哪怕自己像塊木頭一樣毫無反應,這個人也不會生氣,不會失望,更不會用那種沉重的眼神看著她。
而且……
她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剛才在廣場上,白塵嵐閉著眼睛,用那把白色電吉他瘋狂掃弦、聲嘶力竭咆哮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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