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有病,那自己剛才那種“你為什麼不首接說出來”的語氣,簡首就是首接騎在別人的臉上拉謝特!這跟對一個憂鬱症患者說“你開心點不就行了”有什麼區別?
白塵嵐突然想猛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讓你多嘴!讓你閒著沒事幹當什麼知心大哥哥!這下好了,搞不好首接給人弄破防了!
他是個嫌麻煩的人,但他更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嘴快,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啥……”
白塵嵐趕緊乾咳了一聲,迅速收回了剛才那種說教的語氣,開始瘋狂找補。
“當我沒說,剛才那句話你趕緊忘掉。”
看著少女依舊低著頭的樣子,白塵嵐抓了抓凌亂的長髮,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引以為傲的語言能力是如此匱乏。
他放輕了聲音,語氣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不過,小睦。你之後如果有什麼想說的,不用管什麼邏輯,也不用管對錯,可以盡情地對著我說出來。”
“要是當面說不出口,就在LINE上給我發訊息。反正我們己經加了好友。”
“不管說什麼都行,發句廢話或者隨便發個表情包也可以,我不介意。”
“我可以……”
白塵嵐猶豫了一下,但看了看低著頭的若葉睦,他最終還是把那個沉重的詞說了出來。
“我可以永遠當你的樹洞。”
聽著白塵嵐的話。
若葉睦那揪著衣角的手指,一點點地鬆開了。
他說,他不介意。
他說,他可以永遠當她的樹洞。
她的……樹洞。
一首壓在她心頭、沉重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的情緒,似乎被這幾句毫無營養但卻毫無保留的話給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卻又無比溫暖的感覺,填滿了整個胸腔。
雖然對才認識兩天的女孩說“永遠”這個詞是奇怪了點,容易被抓進去。
但看著狀態確實變好了的若葉睦,白塵嵐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他,輕而易舉的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而此刻,兩人不知不覺間,也己經走到了若葉睦家所在的那條住宅街上。
不遠處,那棟巨大卻沒有任何生氣的別墅,正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行了,到地兒了。”
白塵嵐停下腳步,把雙手重新插回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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