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山沒有立刻開口。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半截紙。
北狄密文，清清楚楚。
玉佩是東宮送來的。
這兩件事，己經足夠壓住所有斥責。
許久後，沈懷山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臉上己經沒有方才那點父親看女兒的柔和，只剩下定北侯的冷靜。
“這件事，不可再外傳。”
沈知微點頭。
“女兒明白。”
沈懷山看向地上的碎玉。
“李全回東宮，太子必會知道。”
“他不只會知道。”
沈知微垂眸。
“他還會見我。”
沈懷山看向她。
沈知微道：“這件事若只由東宮回話，便像東宮心虛。太子殿下不會願意落人口實。”
沈懷山沉默片刻。
“所以，你是故意把事情擺到明面上。”
“是。”
沈知微沒有否認。
她輕聲道：“今日若我們私下發現這封密文，沈家說不清。”
“可今日是李全親手送玉，也是他親口說，這是太子貼身之物。”
“如今密文當眾掉出來，沈家至少還能問東宮一句——”
“這東西，從哪裡來？”
沈懷山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說得對。
也正因為她說得太對，才讓他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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