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走出沈府時，後背己經溼透了。
春日的風不冷。
可他卻覺得那風像刀子，一下一下刮在脊樑骨上。
沈府大門在身後合上。
門內很靜。
靜得不像剛剛發生過那樣大的事。
李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錦盒。
錦盒裡，碎玉安安靜靜躺著。
最大的那塊玉片上，還沾著一點沈知微的血。
那血不多。
卻比滿盒碎玉還刺眼。
他伺候東宮多年，見過不少貴女，也見過從前的沈知微。
她每次見到太子，眼裡都是藏不住的光。
可今日不一樣。
她看那塊玉佩時，眼裡沒有歡喜，沒有羞怯，甚至連怒意都沒有。
只有冷。
像是早知道里面藏了什麼。
李全越想，心裡越慌。
隨行小太監小聲問：“公公，這事……回東宮怎麼說？”
李全猛地回頭，壓低聲音罵道：“閉嘴！”
小太監嚇得不敢再出聲。
李全攥緊錦盒，快步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往東宮去。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全坐在車內，越想越覺得不對。
太子親賜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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