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走出東宮時，沈懷山還等在門外。
二十名侯府親衛列在階下，半步未動。東宮內侍垂手站著，不敢催，也不敢多看。
沈懷山的目光先落在女兒臉上。見她衣衫整齊，神色尚穩，他緊繃的眉眼才鬆開些許。
“如何？”
沈知微走下石階。
“殿下說，會查。”
沈懷山冷笑：“怎麼查？”
“暫押周總管，清點東宮庫房，再問李全昨日送玉的路。”
沈懷山沒有立刻開口。
聽著樣樣都查了，可查的都是東宮自己的人，也都由東宮自己問。
朱門在父女身後緩緩合上。
沈知微回頭看了一眼。
“最後多半會推出一個經手的人。”
沈懷山看向她。
“庫房玉匠，驗玉小吏，或是一個己經不能開口的人。”
沈懷山臉色沉了下去。
昨日以前，他眼中的女兒還會因太子一句問候暗自歡喜。今日她從東宮出來，眉眼未變，說出的話卻冷得讓他陌生。
他翻身上馬。
“先回府。”
馬車駛離東宮，青枝隔著車簾回望那扇朱門。
“姑娘，東宮會給沈家一個交代嗎？”
“會。”
青枝剛鬆一口氣，沈知微又道：“但交代未必是真相。”
太子要保的是東宮顏面。只要找出一個能認罪的人，便算給了沈家答覆。
可她要找的，是誰把那截紙放進玉心，又是誰準備用它在三年後送沈家上刑場。
馬車回到定北侯府時，管家己經候在門前。
沈懷山下馬便問：“柳青娘到了嗎？”
“到了，正在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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