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查案結果，是第二日午後送到定北侯府的。
來人進門前，沈知微己經猜到，這份結果不會指向活人。
來的人不是李全。
也不是蕭景珩身邊的周總管。
而是東宮詹事府的一名錄事，姓陶，三十餘歲，生得清瘦，眉眼低垂，說話也極謹慎。
他入府時，手裡捧著一隻封好的木匣。
沈懷山在前廳見了他。
沈知微也在。
陶錄事行禮後，將木匣呈上。
“侯爺，沈姑娘，太子殿下命下官前來，回稟玉佩一案。”
沈懷山沒有讓人接。
他只看著那隻木匣。
“裡面是什麼？”
陶錄事垂首道：“回侯爺，是東宮查驗玉佩一案的卷宗與物證。”
沈懷山沒有讓人接。
“說。”
陶錄事低著頭，像是早己將這套話在心裡過了許多遍。
“昨日玉佩之事，太子殿下大為震怒，連夜命人清查東宮庫房、玉器入冊，以及內侍往來。”
“經查，此玉確為東宮庫房舊物，原是三年前南境貢物，入庫後曾由庫房玉匠驗看修整。”
“送往侯府之前，周總管奉命取玉，李全奉命送玉。二人皆稱，不知玉中藏有夾層，更不知其中藏有北狄密文。”
沈知微安靜聽著。
一點也不意外。
沈懷山的臉色卻一寸寸沉了下去。
“所以，東宮查出來的人是誰？”
陶錄事喉結動了動。
“庫房玉匠，鄭裕。”
前廳裡靜了一瞬。
沈懷山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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