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懷山先派人去了陳府。
辰時剛過，陳府便回了話，說陳鶴年午後必來。
沈懷山這才親自去了賬房。
劉賬房正帶人整理舊冊，見他進來，忙起身行禮。
沈懷山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案上那幾摞舊賬上。
“回春堂那幾本舊賬，單獨理出來。”
劉賬房應聲：“是。”
沈懷山翻了兩頁舊冊，才道：“午後陳郎中過府，讓他一併看看。”
劉賬房手下一頓，隨即低頭：“小的這就去辦。”
馬賬房就在一旁磨墨。
聽見“刑部陳郎中”幾個字時，他手中的墨條輕輕滯了一下。
劉賬房看他一眼：“磨個墨也走神？”
馬賬房忙道：“昨夜睡得晚，精神不大好。”
劉賬房哼了一聲。
“侯爺這幾日查得緊，都打起精神來。”
“是。”
馬賬房低頭繼續磨墨。
墨條抵著硯臺，聲響比方才重了些。
午後，他去了外院庫房。
這一次，他沒有走後角門，也沒有去小井旁。
他從庫房抱出一摞舊冊，經過花園邊的廢紙簍時，順手丟進去一張撕開的舊紙。
動作很輕。
像隨手丟棄一張廢紙。
不遠處灑掃的小廝低著頭，掃帚卻慢了一息。
這人昨日才調進外院，名冊是沈懷山親自點過的。
半個時辰後，那張紙便到了沈知微手中。
紙上只有兩行字。
侯爺欲請刑部陳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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