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據此說密文寫於二十一年。紙、墨都還沒有年份。”
沈懷山看向案角另一頁舊賬。
那是柳青娘從沈夫人舊賬裡拆出的真頁。
永安二十西年，蘇家名下永春香料鋪，烏沉粉三斤，送往內府監。
烏沉粉，恰是玉中密文墨裡疑似用過的一味。
這頁採買賬至多說明，二十西年有一批烏沉粉進過內府監。那批粉是否送進位制墨局，是否用來寫過玉中殘文，賬上一個字也沒有。
沈知微把舊賬壓回原處。
“二十一年是糧案發生的年份。二十西年這頁賬，眼下只是一條墨料來路。”
她看著父親。
“兩條線還沒有接上，不能混作一樁。”
沈懷山緩緩點頭，眼底卻更冷。
“陳鶴年為何會怕這樁案？”
“當年是他主查？”
“是。那時他還是刑部主事。案子最後定了幾個軍需官貪墨，斬二人，流放三人。他也因結案升了郎中。”
書房裡無人開口。
一樁結了多年的案子，偏在陳鶴年答應來沈府看賬之後，被刑部重新送到他案前。
沈知微問：“送卷的名目是什麼？”
“刑部重整舊卷，請舊日經辦人過目補錄。”親衛答。
名目周全，時辰卻太巧。
今晨答應沈府。
巳時舊捲入門。
巳末抓藥。
午後稱病。
陳鶴年怕的未必是卷裡己經寫下的內容，更可能是有人借這份卷提醒他，舊案還捏在別人手中。
“送卷的人是誰？”沈懷山問。
“陳府門房只認得刑部衣冠，沒問姓名。屬下己讓人再查。”
柳青娘看著兩份勘譯，低聲道：“若玉里的字真與這樁糧案有關，放紙的人為何不把年份、人名都寫全？”
沈知微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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