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沒有立刻去南巷。
他先讓人取來永春香料鋪的舊賬。
舊料籤背後的半圈鋪印太淡。
定不得，卻也不能擱下。
書吏將永春舊賬搬到案上時，天還未亮透。
幾冊舊賬摞在一處，紙頁泛黃，邊角帶著舊香料味。
顧臨川翻得很慢。
永春香料鋪的賬，前頭多記香料、紙封、封套、車腳銀。
每一頁角上，都有一枚小小商記。
不是官印。
只是鋪中做賬時壓的記號。
書吏把舊料籤遞到燈下，又把永春舊賬攤開。
兩處印痕並在一處。
舊料簽上的半圈鋪印己經糊了。
永春舊賬上的商記卻還清楚些。
半圈弧紋相近。
邊緣收口也相近。
書吏低聲道：“大人，像永春。”
顧臨川沒有抬頭。
“像，不夠。”
書吏立刻住口。
顧臨川又翻了幾頁。
永安二十西年十一月前後，永春賬上有幾處後巷出入。
舊茶鋪。
小倉。
候點半日。
南巷收。
顧臨川的指尖停在“南巷收”三個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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