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明，宮門外己有言官候著。
第一封摺子遞到清暉閣時，蕭景珩剛看完都察院夜送的抄錄。
舊匣。
新附半封。
新作紙籤。
右後榫有舊釘眼與火裂。
牆外字條所指可驗，來人不明。
青衣小廝受僱窺看匣底，銀錢交於舊軍驛口外。
這些話寫得剋制。宮門外的摺子卻己經把匣子認作玄字十七舊案原物，稱沈家軍驛私轉舊冊，罪證重見。
李全把另一封摺子壓在案下，沒有念。
蕭景珩看見了。
“拿來。”
李全只得遞上。
那封寫得更首白，說都察院畏懼定北侯舊威，故意扣匣不驗；東宮若再沉默，便有包庇沈氏之嫌。
“誰寫的？”蕭景珩問。
“許御史。”
“他見過匣？”
“沒有。”
“見過封泥？”
“沒有。”
蕭景珩將摺子擱到一旁。
“沒見過，卻比驗匣的人認得更快。”
殿外晨鼓響起第一聲時，鳳儀宮來人了。
老內侍捧著一盞參湯，跪在案前，先說皇后念太子近日勞心，又說外頭風聲雖緊，終究只是沈家二十年前的舊債。
“娘娘說，殿下身系東宮，不必替旁人背一隻來路不明的匣子。”
蕭景珩看著那盞湯。
熱氣很薄，升到半空便散了。
他忽然想起數年前的一件小事。那時沈知微第一次替沈懷山校北境舊圖，發現兵部謄本把兩處水源標反。她沒有借沈家的名頭去壓兵部，只把原圖、驛報和行軍日數並在一處，請東宮重新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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