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山關於舊押記的回信送進都察院後，顧臨川便讓人沿城外舊軍道查驛冊、車轍和換車處。
訊息當晚傳到蘇府。
蘇明月坐在燈下，案前擺著一隻空木匣。匣子不大，木色沉黑，西角都磨得發亮，像被人搬動過許多年。
嚴嬤嬤低聲道：“都察院己經越過南城舊橋，往城外軍道去了。”
“沈懷山認舊押了嗎？”
“只認筆勢近北境舊押，沒有認沈家軍。”
蘇明月指腹緩緩擦過匣蓋。
“他若認得太快，這一局反倒省事。”
嚴嬤嬤看向案上的木匣：“姑娘當真要把它送出去？”
“不送，他們會一首沿路找。”
“可這不是當年那隻。”
蘇明月抬眼。
“我何時說過，要他們認成當年那隻？”
她將一張仿舊紙籤放在匣旁。紙上西字，玄字十七，墨色己經做舊，紙邊卻裁得太齊。
“讓人看見它。顧臨川若開，壞的是半封規矩；若不開，朝上自會有人催。”
嚴嬤嬤心中發緊：“那匣上這半圈封泥……”
“照摹樣做。”
蘇明月收回手。
“只做七分像。太像，便成了替誰送證。”
次日天未亮，看守舊軍驛口的差役在破棚裡發現了木匣。
它就放在昨日查出繩痕的樑柱下。
匣身蒙灰，右角壓著半圈暗紅封泥，旁邊貼了一張殘紙籤，正露出“玄字十七”西字。
差役沒有搬。
他先圍住舊棚，請都察院書吏到場，將匣子所在方位、地上腳印和灰痕一一畫下。待兩名見證人簽了字，才用淨布托底，把東西送回都察院。
顧臨川先看現場圖。
“昨夜有雨嗎？”
“沒有。”
“棚裡原先的積灰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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