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傅府十一月初八小宴名冊送到東宮時,蕭景珩己經一夜未眠。
馮安將冊頁鋪開,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小宴入席二十三人。冊後另附一頁,從宮中免酒冊、同日藥方和禮單裡摘了西個名字。”
蕭景珩看著那西個名字。
皇后。
寧太妃。
尚藥局女官姜氏。
蘇夫人。
馮安道:“皇后因齋戒免酒,寧太妃以舊疾免酒。蘇夫人是病中赴宴,姜氏寫的是奉藥在側,不飲。”
蕭景珩沒有立刻開口。
這冊太像答案。
也太像陷阱。
若他此刻寫皇后,便正合旁人遞“坤寧”的意。若他寫寧太妃,便等於把舊藥線推向後宮。若他寫姜氏,尚藥局缺頁就有了歸處。若他寫蘇夫人,死人便又成了最好用的名。
“小宴座次呢?”
馮安遞上另一頁。
蕭景珩看完,指尖停在一處。
蘇夫人席位不在主桌。
姜氏卻在屏風後。
“尚藥局女官為何能入少傅府小宴?”
馮安道:“冊上寫,寧太妃舊疾,姜氏隨侍送藥。”
“寧太妃那夜出宮?”
“沒有。她雖在擬宴帖上,實到冊裡卻己勾銷,只遣人送了賀禮。”
屋裡靜了一瞬。
太妃未到。
女官卻到。
蕭景珩將冊頁合上。
“查姜氏。”
馮安應下,又低聲問:“若查到寧太妃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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