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哪兩頁?”
“入席前後賞賜,和撤席後送客。”
沈知微抬眼。
小宴中最要緊的,未必是坐在席上的人。
也可能是撤席後還能留下的人。
青蕪低聲道:“姑娘,若姜氏在屏風後,那秦嬤說的屏風後之人,會不會就是她?”
沈知微搖頭。
“秦嬤當年隔著屏風聽見的是吩咐,不是身份。姜氏若只是奉藥,她未必有資格吩咐少傅府的人。”
顧臨川道:“所以要看誰借她的藥進門。”
蘇明月來得比往常早。
她帶來蘇府舊賬裡一頁不起眼的茶點單。那一日,蘇夫人被安排在偏席,茶盞旁另有小注:
病中,免酒,用溫茶。
沈知微看了很久。
“‘病中’二字不是少傅府賬房寫的。”
蘇明月一怔。
“你怎麼知道?”
“茶點數目與旁註的筆跡不同。‘病中’二字另出一手,需拿尚藥局舊方單來比。”
顧臨川接過,對著尚藥局舊方單看了一眼。
“姜氏手筆?”
“像。”沈知微道,“只能寫像。”
蘇明月忽然道:“母親那夜回來後,說茶不苦,藥才苦。”
屋中一靜。
“她還說什麼?”
蘇明月低頭。
“她說,席上明寫免酒的人,未必就是屏風後那個。倒是名冊上不曾免酒、席間卻一口未飲的,更該留心。”
顧臨川慢慢抬眼。
這句話不指向皇后,也不指向蘇夫人。
它指向席間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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