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手裡的筆一頓。
顧臨川問:“裡面有什麼?”
莫管倉想了很久。
“盒裡沒有藥,也沒有銀錢。盒底壓著一張窄紙,紙上寫兩個人名。小的那時只負責封存,不敢看全,可那張紙被藥湯浸過,黏在盒底,取不下來。”
“後來呢?”
“後來有人拿了內府監舊條來,說盒底沾了髒紙,需清理入冊。小的怕擔責,便讓他颳了。再後來,蘇宅舊使嚴氏來取遺物。她問起盒底壓紙,小的只得說盒空了,這才讓她取走。”
顧臨川道:“誰?”
莫管倉遲疑。
“不是內侍,是個拿著少傅府帖子的男人。”
書吏抬頭。
顧臨川問:“你認得何敬?”
莫管倉忙搖頭:“不是少傅大人。那人只拿少傅府的帖子,帖子上寫著舊藥誤封,代為清理。小的只記得他左手尾指上有一處墨痣。”
左手尾指。
顧臨川合上物簿。
“只記他持有少傅府帖子,不可因此寫成何敬本人到場,也不能據此認定是何敬遣他來的。”
同一夜,何敬在書房裡看著案上的舊印匣。
匣底有一道極淺的刮痕。
門外管事低聲道:“大人,送去沈府的紙己經到了。”
何敬沒有抬頭。
“她會信嗎?”
“沈姑娘不會全信。”
何敬終於笑了一下。
“那便好。她若全信,反倒不是沈知微。”
管事猶豫道:“都察院己經去慈濟堂了。”
何敬把舊印匣蓋上。
“讓他們去。盒底壓紙本就該被他們看見。”
“那陸字?”
何敬的手停在匣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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