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要的，或許正是這一點。
蕭景珩道：“查二十年前御前承旨房。”
馮安低聲：“殿下，御前舊檔須陛下允准。”
“不查檔。”蕭景珩道，“查人。”
二十年前在御前承旨房當差的人，總有升遷、病退、外放、身死。檔不能動，人名卻會留在俸冊、賞賜冊、喪葬銀冊裡。
“另查一件。”
“殿下吩咐。”
“何敬今日退朝後，見過誰。”
馮安道：“少傅回府後閉門不出。”
蕭景珩沒有回頭。
“閉門不出，也有人進去。”
沈府收到抄錄時，夜色己深。
青枝看見“御前”二字，臉色一下白了。
蘇明月也沉默了很久。
只有沈知微沒有立刻看那兩個字。
她先看陳秉被灼舌，再看無名銅牌、紅漆點、硃筆。
最後才看御前。
青枝低聲：“姑娘，這是不是說明當年改賬的人在御前？”
“只能說明陳秉把關鍵處記成御前。”沈知微道。
“那硃筆呢？”
“他只應了‘硃筆’二字，沒有指出握筆的人。”
她取出母親舊賬，將寧遠倉那一頁攤開。
烏沉粉。
金線封套。
內府監。
候點半日。
如今又添上御前、硃筆、紅漆點。
“御前”和“硃筆”都首逼禁中。若在經手、傳遞和回檔尚未查清前便指向御座，翻案就會變成攀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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