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庫太監捧出名冊時，手都在抖。
馮安替蕭景珩翻到永安二十西年前後。
司禮外傳房，當年管牌人共有三名。
魏承。
何祿。
馮壽。
馮安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蕭景珩看向他。
“你認識？”
馮安跪下得極快。
“奴婢不敢瞞殿下。馮壽是奴婢族叔，早年在司禮外傳房當差，奴婢入宮時，他己經病退。奴婢只在族譜上見過這個名字。”
蕭景珩沒有立刻說話。
宮廊裡風很冷。
若何敬想把御前二字寫成皇帝，未必只是為逼宮。
他也可能想把紅點牌繞到東宮身邊。
馮安是東宮近侍。
只要馮壽的名字一齣，便會有人說，太子查舊案，是要借族中舊人洗罪。
蕭景珩道：“起來。”
馮安沒有動。
“殿下，奴婢願避嫌。”
“你此刻離開東宮，旁人只會說孤因一個同姓便先舍近侍。”蕭景珩道，“你留在這裡備詢，但不得經手調卷、問人和核押。三個人都交詹事府與都察院會查。”
馮安眼眶一紅，低頭起身。
蕭景珩把目錄合上。
“傳詹事府會同都察院查馮壽，不準少一筆，也不得漏查魏承、何祿。先核紅點牌在誰手裡遺失，再核三人病退、賞銀與喪銀。”
沈府收到朝堂抄錄時，沈知微正在看母親那張舊便箋。
青枝一進門便道：“姑娘，紅點牌是司禮外傳房的舊物，不是首入御前。”
“我知道。”沈知微沒有抬頭。
蘇明月走近，見她面前擺著一盞斜燈和一張極薄的竹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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