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那日,他賜我毒酒》第120章 喬容舊牌(1)

作者:有人間·8天前

“喬容牌”三字一齣,太妃宮偏院裡連風聲都輕了。

太妃宮掌事伏在井臺邊,肩背抖得厲害:“喬容早己病退,奴婢入宮時,她的名兒只在舊冊裡見過。病退宮人的牌,按例該銷。”

蕭景珩沒有看她,只把回條遞給顧臨川:“內值房守夜兩人己經押在值房外。登記簿、舊牌槽和昨夜三更的宮門鈴印,都在。”

何府長隨立刻道:“既是太妃宮舊牌,便是宮中失察。何府奏夾被人夾匣,也許正因有人偷牌入宮,何府怎知?”

蘇明月冷冷看向他:“何府不知漆匣,不知輿夫,不知小順,也不知梁保。今日再添一個不知,倒齊整。”

沈知微沒有讓話鋒繼續往何府身上砍。她蹲下看那隻碎銅盆,女吏己經依田阿秋所言只以冷水潤開水鏽,再覆一層薄絹。盆底那道銀弧在溼絹下更清楚,像一筆彎鉤,卻不夠成字。

“先帶盆回三司。”她道,“不在井邊認字。”

顧臨川點頭,命人用溼藍布原樣裹盆,再以竹匣墊穩。青枝扶著竹匣上車時,顧臨川手背的血己經凝住。沈知微把帕子遞過去,這回他接了,卻只是纏在傷處,低聲道:“舊牌櫃若開,宮裡會有人攔。”

“攔也好。”沈知微看著偏院舊門,“攔的人總比藏著的人容易看見。”

內值房在御道西側,門不大,簷下卻掛著兩盞常明燈。昨夜當值的兩名內侍跪在燈下,一個年長些,額角貼著冷汗;一個不過十七八,臉色白得像紙。

顧臨川先問年長的:“三更何府奏夾如何入內?”

“按舊案急遞入的。”年長內侍叩首,“外頭遞來何府請驗雙祿奏夾,有都察院轉呈封痕,小的驗封時,來人遞出一面舊牌。牌上刻喬容二字,尾端有太妃宮舊鈴孔。小的不敢攔,便記了。”

蕭景珩問:“你認得喬容?”

“不認得。”

“不認得人,如何敢放牌?”

年長內侍嘴唇發抖:“二十年前舊牌走的是牌認舊人。若是病退宮人回宮呈舊事,內值房只記牌,不問臉。”

沈知微聽見“只記牌,不問臉”幾個字,眼神微沉。南城夜驗看牌不看人,司禮紅點牌記封號不記來人,如今宮中病退舊牌也走同一條路。舊規矩原是給避名和急遞留出的縫,二十年後卻成了借殼入宮的門。

年輕內侍忽然抬頭:“可是昨夜那人沒有拿牌進門。”

年長內侍猛地看他:“你胡說什麼!”

顧臨川抬手,差役立刻將兩人隔開。年輕內侍嚇得牙關發顫,卻還是說道:“他遞的不是整牌,是半截牌面拓片。真牌太舊,若拿在燈下,缺口會露。他只把拓片壓在奏夾下,又拿一枚小鈴印在門磚上點了一下。鄭公公看見鈴印,便叫我登記。”

年長內侍怒道:“舊牌回宮本就可拓驗!”

“哪條舊例?”顧臨川問。

年長內侍頓住。

內值房舊例冊很快被取來。冊中有病退宮人回宮訴事、送藥、交舊物的記錄,卻沒有一條准許以拓片代替原牌。鈴印倒是有,用來證明舊牌曾經經太妃宮放行,不是用來代替牌面。

蕭景珩當眾命人開舊牌槽。

內值房掌印太監匆匆趕來,臉色極難看:“殿下,病退舊牌多涉後宮舊人,若當著外臣全開,恐犯內禁。”

蕭景珩道:“只開喬容一格。三司書吏隔簾記數,女官取牌,內禁不亂。”

掌印太監還要再勸,蕭景珩看著他:“昨夜有人用這格里的舊名送何府奏夾入宮。今日若仍以內禁攔三司,明日御前問起,是你答,還是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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