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讓外公知道!”雲瀾這裡擋著周管家的視線,在身後擺手,讓闞戰趕緊先進去。讓周管家看見闞戰身上沾著的血還了得。
闞戰一溜煙兒向內竄入,回房沐浴更衣去了。只聽周管家在身後,“這小崽子,這會兒跑得比兔子快!”
雲瀾掩護完畢,也回房歇息去了。半個時辰後,外公就該起了,他還要陪著外公用早膳呢。
闞戰剛把一身血腥洗乾淨,正準備躺下眯一會兒。雲瀾來敲門了:“外公起了,一會兒來飯桌前坐好。”
“啊?”闞戰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比行軍打仗還狠”,不過還是打著哈欠乖乖出屋。
天光漸亮,窗外梅枝上棲著的小麻雀們開始嘰喳著在枝頭蹦跳。
晨起的沈翁穿著石青色棉袍,頭上戴著一頂錦緞暖帽,神清氣爽。看見兩個乖孫兒已端坐桌旁等候,心裡甚是慰藉。
面前的粥碗冒著熱氣,小碟裡擺著許多精緻點心。
沈翁坐下,剛嚐了一口粥,就抬眼問闞戰:“昨夜你上哪裡去了?怎得那麼晚還不回來?”
闞戰一口粥沒嚥下去,差點嗆了,抑住咳嗽,看著雲瀾。在京中,通常他二人夜不歸宿,說辭都是由雲瀾來編的。
雲瀾面不改色,從容夾了塊棗泥糕放在外公面前的碟子裡:“昨日正碰上演百戲,他先是看著那些人吞刀吐火、舞盆弄丸,覺得有趣得邁不開腿。後來又和幾個馴猴兒的耍在一處。”
闞戰望著他,無奈又無聲的只能瞪大了眼。
雲瀾卻慢條斯理,喝了一口粥,說得更是有鼻子有眼:“待我們去尋的時候,發現他是放跑了人家一隻小猴兒,被揪著不放,說非得要賠他們十兩銀子,否則不肯放人。
“偏偏他這個耿直的性子,不樂意被人就這麼訛了錢,兩下僵持,就弄得太晚了。”
闞戰聽得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想來是昨夜他們尋來,先去了鬧市,看到的景就現用上了。但是被他說得自個兒聽上去這麼幼稚,他又沒法反駁,只好先不吭聲的默認了。
沈翁的眼裡,他倆卻真還是孩子,因而對雲瀾說的深信不疑,加上雲瀾深知他這位外公有個偏好,也喜歡養這些飛的跑的小動物,所以這套說辭定能成功轉移了外公的注意力。
果然沈翁只笑著責罵闞戰一句:“十兩銀子什麼打緊,也值得你跟人家耗上一夜?”
又轉頭吩咐周管家:“過年請他們百戲班來府上戲臺演一場,讓這些孩子們看個盡興。”
周管家立時應了:“我這就吩咐人去安排。”
雲瀾心思縝密,待松言回來,還囑咐他找到猴戲班子,花幾兩銀子串串詞兒,免得來沈府表演,一問之下露了餡兒。
於是,昨夜的事在沈府裡也就這麼揭過了。
用過早膳,沈翁站起來,笑著跟他倆說:“走,陪外公遛鳥去。近日新得了一隻畫眉,叫得好聽得緊。“
雲瀾笑著應聲,這就過來扶著外公向後院走。
還是他了解外公,都說老小孩兒,外孫喜歡猴兒、外公喜歡鳥。在外公這裡一提說什麼有趣的活物,果然是容易拿來做掩護的。
祖孫三人穿過遊廊,後院裡一株粗大的梧桐樹下掛著一隻大而精緻的鳥籠。畫眉在籠裡跳躍歡騰,見著人更是撲稜著翅膀叫得婉轉好聽。
沈翁逗弄著這隻眼圈雪白,羽毛油亮的畫眉,饒有興致。
闞戰那裡偷偷打著哈欠,盼著午膳快點來,好陪著外公吃過了飯,名正言順的補一覺。
雲瀾看似陪著沈翁逗鳥,心裡已在擬著上書聖上的腹稿。鹽政關乎國本,此事須立刻上報聖上知曉。
!們他死不氣……翩翩度風終始卻瀾雲上,地滿流汗懼又驚又們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