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讓你做你想做的事，你願不願意跟著我，服侍我呢？”
當日，她就坐上了他的馬車，跟著他到了一處她這輩子從來也沒有進去過的高牆華宅。
男人看著她兩眼放光的樣子，得意的說他選對了人：“我喜歡你毫不掩飾的慾望和野心。”
然後開始撫弄她臉上吹彈得破的肌膚，目光如飢似渴的掃視著她布衣難掩風華的身形：“更喜歡你的相貌和身段。”
他承諾給她這樣一處宅院，和裡面所有的珍寶，代價就是，要她的本事，要她的身子，要她對他無條件的順從。
段華以為，她算賬的本事不輸給長安最好的賬房先生，她打量著那個男人，看他雖然算不上帥氣，但到底有股子有權有勢的氣勢。
最重要的是，她看著那處宅院和其中琳琅滿目的陳設、珠寶，就再也不想再走出去，何況還是出了門就得離開長安，走回那個土的掉渣的鄉下。
當日她就答應了，當夜，她就把她作為一個女人的最寶貴的東西給了這個男人。
一夜之間，她就後悔了。她發現這個男人是沒有心的。
她這才想起來，男人說的是要她的身子，卻從未說過要她的心。
段華這時候才意識到，她在她的心被錢權奢華矇蔽的那一刻，做了一場虧掉了一輩子的交易。
可是她仍然沒有在清醒的那一個短暫的瞬間尋求逃離，因為那個男人在一夜貪歡之後，還真的讓她成了那處宅院的女主人。
於是，段華選擇了華宅和珍寶，也同時選擇了自我麻痺。
她在幫助這男人打理各種不義之財的過程中，享受金銀財產滾滾湧入她的名下的快感。
而直到有一天，當她為了維持這份富貴，不得不按他吩咐，指使人殺掉了一個人之後，她就徹底變成了一個和這男人一樣沒有心的人。
從那以後，她學會了主動利用這個男人的身體滿足她的欲求，利用這個男人願意滿足她的那些時刻向他索要她想得到的一切。
她甚至還無數次向這男人提出要他給她名分，讓她在他真正的家宅登堂入室，她要在長安城的貴婦圈裡成為一個堂而皇之的存在。
總之，她學會了在表面的無限恭順之下，誘使這個男人做出更多讓她滿意的決定，還要討好的讓這男人以為他的決定無比正確。
段華暗暗為此自鳴得意，畢竟，十多年之後的今天，這男人的身子不過一攤爛泥一樣的肥肉。
但他官居尚書的身份卻對段華大有用處。
她一定要讓他對她足夠滿意，滿意到徹底厭棄家宅中的那個人老珠黃的黃臉婆，讓她段華終於能夠成為主母，好扳回十七年前，她徹底淪喪的那一樁交易。
這輩子她註定得不到心，得不到愛了，那麼，她至少要得回一個惹人豔羨的尊貴身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獨居在荒郊野外，讓她的豔麗容顏、嫵媚身姿在孤獨中悽然的腐爛成一具骷髏。
? ?精明之下的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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