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瀾把母親壽宴之時,在聽雨軒中與另外四人商討的內容向皇帝李天翼詳細稟明。
李天翼聽得連連點頭:“很好。你辦事果然讓朕放心。你即刻整飭人手,再入蜀中。
“務必給朕把這個‘銅賬尺’的財路斷乾淨。待所有證據齊備,朕要把這一干重犯腰斬。
“自朕登基以來,還未曾出過如此猖狂之徒。絕容不得!”
雲瀾:“臣領命。待裕王世子那裡準備停當,即刻入蜀。
“還需向聖上借谷允籌同往,這世上還沒有允籌查不清楚的賬目。只是他身為戶部侍郎,想要悄無聲息不驚動田廣源是不可能了。
“雖說我是讓裕王世子以去成都開錢莊分號為名,讓他明打明的來找聖上借人。
“但是田廣源老奸巨猾,壽宴上已向我父親多次試探,打聽蜀中動向。難保他不會生疑。
“因而在這朝堂之上,還需聖上配合與之周旋,儘量免於打草驚蛇。”
李天翼一想到這崇王的‘銅賬尺’,眼裡就有寒意,當下冷冷一笑:
“放心。他既如此擅長演戲,朕就好好配合他演完最後這一齣。”
他又看向雲瀾:“此事一定要徹底了結。還西蜀百姓一片清明太平。”
他沉吟片刻:“一想到西蜀不知還有多少百姓,像你的娘子這般慘烈遭遇。朕真是有負於這一方百姓,恐夜裡都難以安寢。”
雲瀾拱手:“聖上愛惜百姓,是萬民之福。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重託。”
雲瀾躬身領命,神色也頗為肅穆。
他深知此案事關重大,牽涉甚廣。關乎一方民生,更關乎許多人命。
夫妻一體,成婚後,他越發能感受到銀溪這兩年心裡的沉重。
於公於私,他都會全力以赴,要查得水落石出,讓所有關涉其中的惡人無處遁形。
更要將他們明正典刑,以正國法。
紫微宮中,皇后的書房清雅安靜,四壁陳列著許多書卷,案上擺放著硯臺和琴,滿室書香雅韻,一如她本人的品性。
銀溪一眼看到那件擺放在架上的銀花絲芙蓉花瓶,正和她為皇后拿來的這一件一模一樣。
她眼中閃著柔光和淚光,彷彿看到阿孃的笑臉重新浮現在眼前。
裴雲舒沒有打擾,就讓銀溪走近些默默看了一會,銀溪手指輕撫著那件花瓶,卻沒有讓不捨的淚滴落下來。
她轉頭向裴皇后笑了笑:“謝謝娘娘帶我來看這件銀花瓶!”
裴雲舒溫和的安慰她:“我得先謝謝你,又為我做了這一件。
“如今銀花瓶成了一對,也像你與上官公子的姻緣一樣,成雙成對的,多好!
“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也不能再改變,銀溪妹妹的眼光多看看今日的幸福,讓往日的痛楚慢慢淡忘吧。”
裴皇后又說:“你放心,聖上既已知道了此事,絕不會容它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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