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那通電話之後，“顧棲雲”三個字比警方更快進入熱搜。
有人說她是白塔舊案的真正責任人，有人說姜既白借債權復仇，也有人把三年前的融資退出、如今的離婚和R7事故拼成一條足夠刺激的陰謀線。
顧承嶠要求立刻召開發佈會。
他的方案是：承認白塔與R7存在歷史技術關聯，強調顧棲雲和姜懷序均己去世、雙方家庭都存在利益衝突，由家族委員會牽頭設立內部專項組。
姜既白看完：“死人站到臺前，活人退回家族內部。”
顧硯川把方案放到一邊：“不用。”
梁蔚然沒有立刻支援他。公開說明會會觸發證券披露責任，一旦現場表述超過己驗證材料，晟川可能面臨新的監管問詢。她要求第三方檢測負責人只說明方法和進度，顧硯川只能確認公司己採取的治理動作，姜既白則不得評價顧棲雲、姜懷序或顧承嶠的主觀責任。
姜既白接受限制，並主動把自己的發言提綱交給謝衡共同稽核。她刪掉“最大債權人決定繼續調查”一句，改成“己加入停戰協調的債權人依照協議繼續監督”。三十二個百分點能約束後續放款，不等於她擁有公司結論。
晚上七點，晟川召開公開說明會。
主席臺上只有三個人：顧硯川、獨立董事梁蔚然和第三方檢測負責人。姜既白坐在臺下第一排，桌牌寫著“外部重組協調人”。謝衡坐在她旁邊，代表澄岸共同簽字。
記者第一問就衝她而來：“姜女士是否利用債權人身份調查私人舊案？”
顧硯川沒有替她回答私人動機，只說明許可權：“她不代表晟川經營層，也不代表顧家。她的列席許可權來自董事會決議、重組協議和澄岸放款條件。白塔相關結論由獨立董事、銀團複核人與澄岸共同稽核。”
記者追問：“你們是否借重組重新走到一起？網上己經有人說這是復婚前奏。”
姜既白拿起話筒。
“不是復婚，是同盟。”她說，“這個同盟也不是私人關係。患者救助、員工工資、證據保全和安全調查需要繼續，雙方必須在同一套規則裡工作。任何人試圖用婚姻、舊情或家族身份替代程式，都是這場危機要解決的問題。”
顧硯川在她放下話筒後說：“我同意。”
他沒有把同盟解釋成感情，也沒有用一句“我會保護她”模糊邊界。
臺下仍有人追問顧硯川是否為前妻讓渡公司權力。他沒有看姜既白，只把共管協議中自己的簽字權限制、董事會複核和澄岸共同簽署逐項讀出。回答結束，晟川法務把完整條款上傳公告頁面，讓“為了她”失去繼續被想象成授權來源的空間。
代價很快出現。兩家機構投資人要求次日召開說明會，認為公開承認外部債權約束會削弱管理層效率；顧家信託也發來通知，顧硯川的部分代理票凍結審查提前。
釋出會結束，臨時債委會維持停戰安排。患者基金正常支付，工資第二批完成，R7進入跨批次拆解檢測。
後臺短暫安靜下來時，顧硯川問：“同盟還算數嗎？”
姜既白看著工作人員撤下話筒：“協議還算數。”
他點頭，沒有追問這兩句話之間少了什麼。
工作人員從兩人中間抬走桌牌，姜既白下意識伸手扶了一下，顧硯川也同時握住另一邊。桌牌很輕，他們的手隔著亞克力停了半秒，又各自鬆開。誰都沒有借這個動作把釋出會上的答案改成別的意思。
不到一小時，債券持有人聯合發函。
因R7系統性風險、家族辦公室干預和白塔舊案擴大，要求晟川三十日內提交完整重組方案並取得主要銀行書面展期，否則啟動加速到期。
三十天。
姜既白把函件遞給顧硯川：“從現在開始，救公司和查真相不能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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