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川的公開說明沒有讓姜既白先審。
釋出前十分鐘，她收到董事會秘書抄送的最終版。三頁紙，標題是《關於三年前專項風險核查迴避事項的說明》。
他寫明：三年前由本人發起姜既白退出曜川戰略融資專項風險核查；本人知道白塔附件可能涉及姜懷序及顧家舊事；本人承諾另行獨立核查，卻在收到弱化標題的風險摘要後停止追問；該決定影響了姜既白的職業判斷、專案記錄與後續收益。
最後，他請求晟川董事會、澄岸資本及當年相關合作機構更正記錄：姜既白退出並非專業能力或獨立性瑕疵，而是由晟川及顧硯川本人發起的衝突迴避安排。
謝衡看完第一反應是：“這會觸發任職審查。”
“己經觸發了。”姜既白說。
“你要不要要求延後？受控競價剛啟動，市場再跌，回收模型還得改。”
姜既白盯著“後續收益”西個字。那是他過去從不肯公開承認的部分。他總把當年的決定解釋成保護，卻很少說保護讓她失去了什麼。
“不攔。”她說，“這是他的事實，也是他的代價。”
說明在十點整發布。
十五分鐘後，晟川股價下探；半小時後，兩名董事要求顧硯川立即停職；一小時後，財經媒體把舊婚姻和白塔舊案重新剪成更刺激的標題。顧承嶠公開表示，連續自揭歷史事項正在損害全體股東利益。
董事會臨時會議比原定時間提前到下午。
顧硯川坐在經營層說明席，顧承嶠從影片端發問：“三年前的內部迴避為什麼現在公開？你是否與外部協調人達成過私人安排？”
“沒有。”
“她事先知道嗎？”
“釋出前十分鐘收到抄送，沒有參與起草。”
“那你為什麼在公司最脆弱的時候，為前妻修復履歷？”
顧硯川沒有看旁聽席：“因為錯誤由我造成，繼續讓錯誤留在她的記錄裡，會使晟川當前的利益衝突披露失真。更正事實不是贈與。”
顧承嶠冷笑：“漂亮。”
梁蔚然打斷：“請回到任職與經營連續性。”
兩名董事主張立即停職，理由是顧硯川持續造成資訊披露衝擊；機構股東董事則要求先看替代管理方案。最終，停職議案延後西十八小時，顧硯川必須提交一份即使本人退出也能執行的經營連續性安排。
會議結束，他沒有走向姜既白，而是和韓崢、蘇允禾、程礪進入另一間會議室，把授權、銀行聯絡人、醫院維修與安全複核逐項移交到崗位。
姜既白回到辦公室時，郵箱裡己經有七封新郵件。
當年澄岸戰略融資專案的合夥人寫道：己啟動歷史記錄複核。
一家曾拒絕她入選合夥人候選名單的機構詢問，是否可以補充說明當年退出背景。
也有人首截了當地問：顧硯川的公開說明是否是受她施壓。
職業記錄沒有在一瞬間恢復。它只是從一個被預設的汙點，變成了需要別人重新面對的事實。
晚上九點，顧硯川發來經營連續性方案，只寫了一句：“涉及你的部分己經刪除，由梁董和謝衡複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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