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嘉帶來的不是訴狀，而是一份由十七名患者代表共同確認的條件清單。
“先說明。”他把檔案放到桌上，“接受救助不代表他們認可公司的事故解釋。今天談的是進入規則，不是換取沉默。”
第一，所有救助不得附帶放棄訴權。
第二，維修和替換裝置排期按醫院公開。
第三，事故原因未明前，晟川不得把責任統一歸為使用不當。
第西，患者代表可指定獨立醫學專家旁聽安全複核。
第五，任何第三方承接維修合同，須重新取得醫院與患者知情同意。
韓崢聽到第西條便皺起眉：“醫學專家進入複核，會接觸未公開技術引數。銀行也會擔心調查範圍失控。”
周聞嘉靠在椅背上：“患者的身體己經接觸過你們未公開的技術引數。”
蘇允禾低頭翻清單，沒有說話。
顧硯川提出邊界：“專家可以檢視安全複核、故障樹和患者影響評估，不接觸原始碼和未公開專利；由梁蔚然確認名單，籤保密協議，但保密不得限制向監管報告風險。”
“患者要有一名觀察員。”周聞嘉說。
“觀察員不能看其他患者隱私。”
“同意。”
兩人一來一回，把第西條從口號寫成了能執行的安排。
謝衡看向姜既白：“額外專家費用誰出？澄岸的過橋款不是公益預算。”
“從公司治理專項費列支，不佔患者應急基金救助額度。”姜既白說，“保留方案要估值，就必須把患者訴訟與維修連續性變成可核驗風險。把患者擋在門外，只會讓這項風險更貴。”
“投委會會要求你寫進回收模型。”
“我寫。”
周聞嘉看了她片刻：“還有一件事，不在清單裡。”
他調出醫院走廊監控截圖。畫面裡，一名掛著公益基金會工作牌的女人正在與患者家屬交談。她帶走了兩份未簽字的授權書，其中一份授權基金會統一協調媒體與維修安排。
患者家屬後來收到電話，對方準確說出了救助款金額。
“基金會沒有患者名單。”韓崢說。
“可她知道。”周聞嘉把女人的名片推過去，“她現在受僱於那家資料服務公司。”
備用金鑰、基金會歷史遷移、患者付款標籤和維修承接，再次落到同一條線上。
顧硯川立刻要醫院暫停該人員進入。周聞嘉卻攔住他：“先保全監控和訪客記錄。別讓她一收到禁入通知就有理由說公司毀滅證據。”
顧硯川停住，轉向梁蔚然：“由獨立調查組發函？”
“現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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