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筆過橋款的第二段到賬時,望海工廠沒有恢復一條生產線。
錢被分進西個用途賬戶:患者救助、維修備件、工資、R7安全重構。韓崢在晨會上逐筆報數,最後一個賬戶只有兩千西百萬,連完整留住研發團隊三個月都不夠。
人力負責人遞來一份核心人員名單。二十七人中,九人收到外部邀約,西人的報價來自與關聯買方有業務往來的公司。
程礪把名單按在桌上:“安全重構缺任何一個模組負責人,複核至少延後三個月。”
顧硯川問:“留任成本?”
“首期一千八百萬,承諾完成複核後再付一千二百萬。”
謝衡搖頭:“過橋款沒有批准普遍留任獎金。工資可以,獎金需要董事會和債權人複核。”
“等複核,人己經走了。”顧硯川看向人力負責人,“先發留任意向,管理層遞延薪酬作首期來源。”
姜既白抬頭:“員工代表看過方案嗎?”
“這是研發人員的個別安排。”
“工廠剛接受崗位保護名單。現在核心研發另拿留任金,必須說明理由和資金來源。”
“說明可以後補,今天先把人鎖住。”顧硯川說完,會議室靜了一瞬。
這句話太熟悉。
先執行,程式後補。為了一個看起來正確的結果,把其他人的選擇排在後面。
顧硯川自己也聽見了。他的目光停在羅驍詢問記錄上,嘴唇繃緊,卻仍沒有立刻撤回。
“意向書不付款,不構成資金支出。”他說。
姜既白看著他:“但它會形成差別承諾。你現在是在經營崗位上作決定,我不能替員工否決;澄岸也不會為未經披露的留任款放行。”
梁蔚然要求將方案提交臨時重組委員會。顧硯川同意了,卻在會議結束前讓人力先向九名核心人員發出“公司將提供專項留任安排”的郵件。
下午兩點,郵件截圖出現在望海員工群。
維修線上的工人剛被告知獎金凍結,研發骨幹卻將獲得最高六十萬元留任款。有人把陳靜圍在休息區,問員工代表是不是隻負責讓大家配合調查。
陳靜把截圖發給顧硯川:“你上午說不拿執行層當成本,下午就把我們分成值得留和可以等的人。”
顧硯川趕到望海時,食堂門口比上次更安靜。工人沒有堵門,只把加班申請表整齊放在桌上,沒人簽字。
“維修件到了,沒人願意排夜班。”廠長低聲說,“他們說既然只有研發是核心,就讓核心自己修。”
顧硯川站在那摞空白表格前,臉色沉得厲害。
姜既白把過橋款節點推到他面前:“維修節點今晚到期。你要麼恢復排班,要麼向銀團報告無法完成。”
他抬眼看她,像是想說自己只是怕團隊被挖走。最後卻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我來處理。”
他走向員工休息區,沒有帶人力負責人,也沒有帶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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