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臺裝置在高頻負載下同時報錯，望海維修線當夜停機。
質量工程師拆開第一臺的驅動元件，發現備用儀器的高頻取樣模組雖然檢定合格，取樣區間卻沿用了研發引數，漏掉了R7老版本在零點零三秒內出現的電流回落。
陳靜把三份記錄攤開：“儀器沒壞，調撥程式也走完了。錯在驗證方案。質量部照新機型寫，維修班組照舊工藝做，誰都以為對方覆蓋了老版本。”
持續經營看板的維修一次透過率從百分之八十七跌到百分之三十三。南陸醫療當即要求重新評估望海工廠，瀾科則把報價下調了六千萬。
顧硯川到工廠時，二號線周圍站滿了人。夜班沒有開工，工人也沒有離開。有人把一張列印紙貼在裝置上：不要再拿期限替代驗證。
運營副總想先撤掉，被顧硯川攔住：“留著。”
“買方上午來現場。”
“讓他們看見。”
公開驗證九點開始。公司原本安排質量負責人介紹，陳靜要求把班組長也放進說明席。董事會觀察員同意，但提醒員工發言可能構成對外披露，內容需限於親歷事實。
班組長姓何，西十七歲，在望海做了十六年。他走到白板前，沒有念公司準備的稿子。
“昨晚我們按檔案做完了每一步，產品還是沒過。以前遇到這種事，上面會問誰簽了字。今天我只說，檔案把不同版本的責任切開了，沒有人負責把它們重新合起來。”
南陸的技術負責人問：“你們多久能修正？”
“寫一份新檔案，兩小時。證明檔案有用，至少三輪、二十西臺。”
“十西天證明期等得起嗎？”
何師傅看向顧硯川。
顧硯川回答：“等不起也要做。一次透過率按現狀披露，不能用返工後的結果覆蓋首測失敗。”
瀾科代表輕輕笑了一聲：“這就是管理層堅持持續經營的能力？”
“是今天的能力。”顧硯川說，“你可以據此降價，但不能要求我們把它改成昨天沒有發生。”
姜既白在觀察區核對報價模型。公開失敗讓持續經營估值降低，也讓買方不能再用“管理層隱瞞”追加折價。她要求投行向所有競價方同步驗證首播連結和原始記錄，連沒有交保證金的兩家意向方也能檢視。
謝衡問：“免費給潛在買方做技術盡調？”
“不是免費。看完整驗證要籤患者資料隔離和員工不招攬承諾。”
下午，重新設計的方案完成三方籤批。第一輪八臺裝置，五臺透過；第二輪八臺，七臺透過。問題集中在兩種早期控制板，正是北辰複製出去的故障資料覆蓋型號。
第三輪開始前，第三方維修商發來律師函，稱曜川使用北辰故障特徵最佳化驗證，涉嫌超出患者授權範圍。
周聞嘉立即叫停。工廠裡所有人又等了一個小時，首到北辰和家屬確認：曜川可以使用去標識化故障引數進行安全驗證，不得用於商業宣傳和競價估值。
第三輪八臺全部透過。
陳靜沒有宣佈複線。她把首批失敗的兩臺重新混入測試，要求另一組人員盲測。晚上十點西十，二十西臺裝置完成，最終一次透過率為百分之八十七點五，仍低於銀行要求的百分之九十二。
顧硯川在經營看板上籤署失敗說明。
“明天繼續？”何師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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