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科高出的一億元，在模型裡只停留了十七分鐘。
加入員工安置、維修服務信託、患者索賠留存和廠房回購失敗風險後，淨增回收只剩兩千八百萬。若瀾科最終被認定與顧承嶠的關聯買方一致行動，交易還會觸發董事重新表決和銀團提前審查。
投行把三套方案並列：瀾科拆分收購、曜川持續經營九十日後引入產業投資人、立即進入清算準備。每一套下面都有一串不討喜的數字。
姜既白主持債權人模型會。她先讓銀行確認回收口徑，再讓患者代表說明不可轉移義務，最後才討論報價。
瀾科代表不滿：“我們承擔了市場風險，為什麼連曜川歷史維修義務的全部資金都從價格里扣？”
“因為你不承接。”姜既白說。
“服務信託己經解決。”
“信託按你們預計的故障率注資，北辰資料支援的上行情景高出百分之西十。差額誰補？”
瀾科代表看向顧承嶠。後者今天以方案提出人身份列席，沒有表決權。
“可以由晟川提供上限保證。”顧承嶠說。
顧硯川翻開現金牆：“晟川無法新增這一保證。銀團展期禁止擴大或有負債。”
“你個人不是己經借了兩千六百萬？”
“個人借款是指定用途，不改變公司能不能擔保。”
“那就由家族信託補。”
公司律師提醒：“信託代理票和分配正在凍結審查。受託人尚未授權任何新增承諾。”
瀾科代表收起檔案：“如果所有責任都留給買方，價格不可能保持。”
“責任可以定價，不能假裝不存在。”姜既白說，“你可以調整報價，我們也可以比較別的路徑。”
下午，瀾科把一億元增價撤回一半，並增加條件：獲得曜川三個核心專利的永久獨佔許可，即便交易未獲批，盡調期內形成的改進成果也由雙方共有。
研發負責人看完就拒絕：“共有改進成果等於讓他們在未成交時拿走半條研發線。”
顧承嶠卻說：“沒有買方會只看不碰。可以把範圍縮到沙箱驗證成果。”
雙方爭到傍晚。姜既白提出替代條款：買方可以在隔離環境驗證，形成的通用方法歸買方，基於曜川程式碼和引數的成果歸曜川；若成交，另行許可。瀾科拒絕，聲稱無法向投委會解釋投入沒有保護。
報價進入黃色狀態。
晚上九點，澄岸投委會臨時複核。另一名合夥人周謹首接問姜既白：“你是否因為顧承嶠在方案裡，給瀾科設定了超過市場慣例的條件？”
“條件來自董事會隔離決議和患者資料授權。”
“若買方不是顧承嶠的一致行動人呢？”
“同樣適用。”
“你願意把這個判斷交給外部公平意見嗎？”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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