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嶠把拆分方案改了第三版。
他放棄讓晟川回購望海廠房，改由一家國資園區平臺購買後返租；維修服務信託的首期注資提高到八千萬元；員工承接從九十七人增加到一百六十二人，其餘人員按工齡額外補償兩個月工資。
作為交換，瀾科獲得三個核心專利和新產品團隊，曜川保留R7維修、患者責任和白塔證據。晟川不再承擔新增保證，出售款先償還過橋資金和銀團，再向服務信託注資。
銀行初步測算，淨回收率比九十日持續經營高百分之零點八。
這是十西天以來，顧承嶠第一次拿出不依賴違規擔保、也不隱去裁員人數的完整方案。
董事說明會上，他沒有把曜川描述成累贅。
“曜川的技術有價值，患者責任也真實。”他說，“把兩者留在同一個現金緊張的主體裡，增長資產會被歷史責任拖死，患者又依賴未來收入。拆開後，用確定出售款鎖住維修資金，讓新團隊繼續研發。不是每個人都能被保住，但承諾能落地。”
宋榕問：“白塔證據不隨專利轉移，如何保證瀾科以後配合技術鑑定？”
“成交協議保留十年協助義務，違約從尾款扣。”
陳靜問：“一百六十二人由誰選？”
“崗位優先，員工代表見證，不由管理層指定姓名。”
“未被承接的人，三個月後誰負責再就業？”
“晟川出資設轉崗基金，園區提供崗位對接。”
陳靜沒有再說話。她知道這仍意味著三百多人離開，卻不能說方案什麼都沒給。
顧硯川今天只代表管理層回答持續經營資料。他承認維修一次透過率剛達到百分之九十二點西，人員穩定率仍低於目標；九十日方案需要新的產業投資人投入至少一億二千萬元，目前只有兩份非約束性意向。
顧承嶠問：“若九十日後沒有投資人呢？”
“啟動出售或預重整準備。”
“那時專利價值會不會更低？”
“可能。”
“員工會不會走得更多？”
“可能。”
“你保留曜川的理由是什麼？”
“統一維修、研發和安全資料能減少責任斷層；透明覆線後，現金流有機會覆蓋維修和工資。這個機會值不值得三個月，由債權人和無衝突董事比較，不由我說值得就值得。”
兩兄弟的方案第一次都能放在同一張表上，沒有一邊代表良心，另一邊代表惡意。
姜既白提出最後一項壓力測試：若故障率上升百分之二十、產業資金晚到三十日，兩套方案分別還能留下多少患者保障和債權回收。
結果在晚上出來。拆分方案的服務信託會在第八年出現缺口，持續經營方案則可能在第五十二天再次觸發現金違約。前者把風險推遠，後者把風險留近。
顧承嶠在散會後找到姜既白：“你清楚哪一個更符合澄岸利益。”
“目前你的方案高三百七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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